祥嫔一听这话,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嫔妾万万没有这个意思!” 金妃也不叫起,继续道:“你嘴上说没有,可本宫听着就是这个意思,要不让大家说说吧,你们说祥嫔不是这个意思么?” 众人哪敢有说话的,都低着头站着。 “你看,没人说吧!”金妃狠狠地瞪着祥嫔,“本宫不愿意仗势欺人,你若好好待着,本宫也能装作看不见你。可你偏偏要自己跳出来,找本宫妹子的不痛快,本宫就由不得你了!” 说完随手指着旁边一人,“你来!替本宫给祥嫔掌嘴!” 众人倒吸一口气,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坤宁宫,金妃当真如此大胆? 被指的那人正是荔常在,若不是今日所有人都得来,荔常在早就被灵嫔禁足在了自己房间里,根本不让出来。这冷不丁的被指到,吓得全身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显然金妃是不认识荔常在的,见不动皱眉道:“怎么?你不打?那可别怪本宫打你了!” 荔常在最近被灵嫔有事没事的就是一顿折磨,掌嘴、罚跪、不给饭吃更是家常便饭。一听自己还要挨打,不由地摇头,“别打我,别打我。” 金妃看着荔常在,只见荔常在仿佛心中带着一股气似的,也不看别人,也没请示自家主位,径直缓缓地走到祥嫔面前,高高地举起双手,不顾祥嫔的摇头,啪的一声,重重的落下。 啪! 真的打了! 祥嫔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瞪着荔常在,“你……你敢打我?” “本宫让她打的!你一个嫔位都敢责打宫嫔了,本宫身为金妃,有何不敢!”金妃霸气的道:“打!继续打!” 沈若尘忙去拉金妃的衣服,害怕闹大了,可金妃却示意沈若尘不要说话,道:“打!继续!不打祥嫔不知道教训呢!” 荔常在如得到了尚方宝剑一般,又高高的扬起了手,往祥嫔脸上抽去,挨了这么久的打了,荔常在十分清楚怎么样,会让人更疼,更遭罪! 荔常在仿佛上瘾了一般,不用金妃继续说,自己就一下一下地打着,一下比一下狠,不知道还以为和祥嫔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很快祥嫔嘴角就见了血,忍不住嚎叫了起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也不敢说话求情。 沈若尘偷偷地又拉了拉金妃的衣服,“姐姐,要不算了吧,她也没打我,咱们就……” “这次没打,下次呢!我忍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非要给她个教训不可!”金妃回头道:“你要是看不了,你就转过去。” “可……” “这是怎么说的,还不快住手!”突然念玉走了过来,给众人行了一礼,“给各位主子请安,皇后娘娘身子不快,今日就免了众人的请安了。一会给太后请安,皇后娘娘也不去了,各位小主自行去拜见吧。” 说完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祥嫔,冲众人道:“娘娘让奴婢来问问,好端端的大过节的,这是怎么了?” 众人悄悄地看向金妃,金妃也不怕,站出来道:“没什么,就是本宫教训一下祥嫔罢了,倒是饶了皇后娘娘养胎了,还请姑姑代为转达本宫的歉意。” 念玉略略点头,看了看祥嫔,道:“祥嫔娘娘这样恐怕也不能拜见太后了,来人啊,带祥嫔下去上药。” “是!”马上就有小宫女上前搀扶起了祥嫔,祥嫔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低着头被架走了。 走的时候,还听见金妃正冲着众人说着:“今个算是个教训,以后要是再让本宫知道,谁敢欺负本宫的妹子,这就是下场!” 恨的祥嫔全身都在使劲,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 “走吧,妹子,”金妃带着沈若尘扬长而去,众人看着走远了才敢议论起来。 “金妃对沈答应可真是好啊!” “这金妃打得也太狠了啊!那祥嫔的脸恐怕没半个多月好不了啊!” “错了,这打祥嫔是荔常在,这荔常在可真是下狠手啊!” “不会是为了巴结金妃吧?她的主位不是灵嫔娘娘么?难道灵嫔对她不好?” 一时间热闹得很,众人都纷纷议论着,说什么的都有,反正大家说我也说,看你能怎么样。 不过敢议论金妃的少,反而都在议论着荔常在,一时间荔常在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大家都在打量着她。 灵嫔听在了耳朵里,狠狠地瞪了荔常在一下,道:“还不和本宫走,在这丢人现眼的干什么!” 荔常在吓得全身一哆嗦,忙跟着灵嫔走,其实自己也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就好像打出去了心里舒服似的,现在这手还麻酥酥的呢! 爽!真爽! 这打人果然是比被打痛快。荔常在边走心里边想着,若真像她们所说的,自己能脱了这苦海,能巴结上金妃娘娘,那还好了呢!就是不得宠,也比这整日受折磨强啊! 想着想着就走了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前头的灵嫔停住了脚步,一时不查,荔常在径直撞在了灵嫔的身上。 气的灵嫔大骂道:“你干什么?没长眼睛么?” 荔常在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嫔妾一时没注意,还请娘娘饶恕。” “哼,你挺厉害啊!这把祥嫔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杀人呢!”灵嫔打量着荔常在,“是真的为了巴结金妃啊,还是……对本宫有怨气啊?这是打给本宫看呢吧?” “嫔妾万万没有这个意思,”荔常在吓得跪在了地上,磕头道,“嫔妾不过是害怕金妃娘娘,怕惹了祸,这才听话动手的,不是娘娘说的那样。” “就是本宫也不怕!”灵嫔哼道:“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常在,本宫碾死你就想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你知道么?” “知道,”荔常在低着头老实地小声回道。 “行了,起来吧,别在外面丢人!好像你受气似的!”灵嫔白了荔常在一眼,“走,去给舒妃娘娘请安去!” “是!”荔常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跟在了灵嫔的后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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