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储秀宫中,小核桃忙要给沈若尘的手上药,却被阻止了,“金妃姐姐给的这药好,你先给桂枝上,我上些咱们的药就行了。” “这……” “快去先给桂枝上药,”沈若尘有些着急,用手背推着小核桃,小核桃只好拿着药给桂枝上,喊别的小宫女来伺候沈若尘。 桂枝的伤就重了很多了,血已经和裤子粘在了一起,沈若尘这边上完药都包扎好了,小核桃这头还没处理好裤子呢。 “怎么样了?”沈若尘过来问道。 小核桃咧着嘴带着哭腔道:“桂枝姐姐的裤子和伤口都被血染在了一起,有的地方都粘上了,只能一点点地弄下来,可是这血……” 是啊,一盆盆的热水混着鲜血端了下去,屋里好几个小宫女已经都哭了出来,沈若尘叹气,“唉,你们手轻点,别弄疼了桂枝。” “是!” 好不容易算是弄好了伤口,小核桃忙小心的上药,整个臀部没有一块好肉了,或紫或青,严重的地方都已经血肉分离,白白的药粉上去,瞬间就变成了红色,就像那冬日里的雪放进了热水里一般。 沈若尘摇摇头,“这也不知道伤没伤了筋骨,唉!” “这长公主也太过分了,这分明是想要了桂枝的命啊!下这么狠的手!”小核桃的眼泪啪啦啪啦地往下掉。 “唉,这要不是你去报信的及时,恐怕桂枝真的没命了。” “小主,您的手怎么样啊?” “没事,”沈若尘不在意的说道。 “还没事呢,小主恐怕这些天连吃饭都拿不了筷子了,”宫女小莲蓬说道,“可怜咱们小主了,这长公主用的是最粗的手板子,分明是打奴才们的,居然用在了小主身上。” 这小莲蓬是沈若尘后改的名字,以前叫什么花,沈若尘也学着人家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太俗了,要改个清新脱俗的。 真别说,这个名字这本人还很喜欢,说什么像是诗里面的名字。 沈若尘瞪了小莲蓬一眼,“要本小主说啊,你们就是管坏了,今个桂枝的事就是例子,以后可要守着规矩,特别是出门的时候,要不然这就是下场啊!” 屋里的众人忙点头。 小核桃催促道:“小主快去歇息吧,这交给奴婢就行,对了,小莲蓬,小主肯定也跪了很久,你拿活血的药酒给擦擦。” “是!”小莲蓬忙答应着,扶着沈若尘回房了。 话说这又惊又累的,揉着揉着沈若尘便睡着了,可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若尘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弄醒了。 “怎么了?”沈若尘睁开眼睛皱眉,迷迷糊糊的问道。 守着的小莲蓬忙道:“小主,是桂枝姐姐,桂枝姐姐刚才有些发热,本来合计着没什么,可是现在据说开始说胡话了,身子也开始打摆子了。” “打摆子了?”沈若尘瞬间清醒了,一下子坐了起来,手不自觉地碰到了床,疼得本能地倒吸饿了一口气。 “小主,您慢点。” “我没事!”沈若尘忙道:“这好端端的怎么打摆子了?这可不是好事啊!不会是伤口感染了吧?多久了?” 小莲蓬忙道:“有一会了,核桃姐姐想去请太医,可是这时候天晚了,不让出去了。核桃姐姐正急得团团转呢!” “我先去看看!”沈若尘着急地起身快步走去桂枝的房间,只见小核桃正用水给擦拭身体呢,见到沈若尘进来,忙道:“小主,您快给看看,桂枝姐姐这是怎么了,我都换好几盆水了,可还是不退烧啊!” 桂枝的头在不自主的摇摆着,惨白有些爆皮的嘴唇不时的还在嘟囔着几句,可不论谁喊她,她都没有反应,眼睛也闭着,怎么叫也叫不醒。 “不行,这应该是伤口感染引的发热了,这弄不好要出人命的,”沈若尘十分着急的道:“快让小太监去把冷太监叫来!” “不行啊小主,现在宫门已经落锁了,若不是急事,这出去被抓了,太医请不来,人都要被抓走的,”小核桃也着急的道,“这弄出事来,又是麻烦,要不还是在挺一挺吧,挺到天亮?” 沈若尘看看时辰,有些担忧的道:“这才刚刚天黑,这一夜……恐怕不行啊!” “那怎么办啊?”小核桃焦急地道:“可这时候出门,若是不是……那是重罪啊!” 沈若尘想了想,看着桂枝已经烧糊涂了的样子,咬咬牙道:“还说三阿哥发热了,皇嗣重要,想必就算是后来追责,应该也没事。” “那谁去呢?”小核桃道:“这要不是冷太医,恐怕要露馅啊!” 沈若尘磨牙,“我去!”说着带着小莲蓬便出宫而去。 果然,这时辰长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从这头直接能看到那头,空静得很。 小莲蓬有些害怕地缩在沈若尘身后,“小主,人家都说这宫里被冤死的人特别多,您说能不能晚上出来……” 沈若尘吓得缩了一下脖子,哆嗦道:“别自己吓唬自己!”biqubao.com “可是您看这儿影子……” “你低头别看!”沈若尘道:“你桂枝姐姐还等着咱们救命呢,咱们说什么也得找来太医!” 小莲蓬忙过低下了头,就看着自己脚尖走,好像生怕一抬头,就被怪物什么的带走了一般。 沈若尘也害怕地厉害,特别这几日没意思,还找了不少的鬼混的书看,这现在不自主的就能联想到,弄得沈若尘一颗心都到嗓子眼了,只能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站住!干什么的!” “啊!” 突来的声音,吓得沈若尘和小莲蓬失声尖叫,抱在一起全身哆嗦着。 “皇宫大内,何人喧哗?”对方大声呵斥道:“说!哪个宫里的!” “哪个宫的?”沈若尘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这能问是哪个宫的,可见是人不是鬼! 忙道:“小莲蓬,没事!没事!是侍卫,是侍卫!” 果然迎面走过来两名带刀侍卫,看见沈若尘的装饰穿搭,拱手道:“不知这是哪位小主,这么晚了在这是有什么事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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