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一个月过去了,金妃生的小格格也满月了,别看生的时候艰难,可金妃养得非常的好,满月的小格格胖嘟嘟的,抱在怀里像是个香喷喷的大白馒头似的。 这话沈若尘说出来,被金妃一顿白眼,“你那个想什么?” 沈若尘笑着道:“这小子现在长能耐了,才四个月就要坐着了,吓得我天天看着他。要我看啊!他这不老实的就像泥鳅鱼。” “哈哈哈!”金妃哈哈大笑,“你啊!从你嘴里就说不出好听的话来。” “金妃姐姐,你看他们俩唧唧哇哇的嘴也不闲着,这是说什么呢,你说他们自己能听懂么?” “听懂了屁,”金妃毫不客气地道:“要本宫看啊!她们脚丫子的本事倒是挺厉害的,还都喜欢啃。” 沈若尘捂着嘴笑,感慨道:“若是当时姐姐不是早产,他们上下也差不到两个月去,那才有意思呢!说不定都分不清谁是谁呢?” “这也不错,看她们玩得多好啊!你没事多带孩子来,就把她们丢在一起玩,都不用咱们看着了。”金妃看着罗汉床上两个孩子笑着道:“我们蒙古人喜欢把小孩子叫小崽子,你看是不是像?像两个小羊羔子?” 沈若尘看着两个白白胖胖、流着口水的娃娃,别说,还真挺像的。 “等天再暖和些,把这院子里的地上铺上厚厚的毯子,就让她们在外面爬去!”金妃笑着道:“到时候就更有意思了。” “那金妃姐姐必须把你那个靠椅让给我,我也晒晒阳光浴。”沈若尘笑着道:“在给我准备点点心,要上好的啊!” 金妃笑着指着沈若尘,冲格格气道:“看这家伙是又懒又馋,还不快点给我打出去!留着做甚!”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金妃看着沈若尘,有些感动的道:“我生产那日,多亏了你了,这坐月子这么无聊,也是你常常来看我,帮我解闷,我这心里才能好受点。姐姐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看姐姐说的!”沈若尘故意夸张地道:“您可是金妃娘娘,那是您不愿意让别人来,要不着巴结也轮不上我啊!你要是让她们来,这不把我这门槛都踩破了?说不定我这小身板,都被挤成肉饼了呢!” 金妃被逗笑了。 沈若尘又故意道:“这大恩不言谢,您可别嘴上谢谢就完事了啊!我还等着您的实惠东西呢!” 逗得金妃脸上的感动、要流出来的眼泪都咽了回去,“你这个家伙,就知道气我,还敢惦记着我的东西,小心我的鞭子!” “说到这,我还有事求姐姐呢!”沈若尘笑着道:“我这小外甥等过几年大了,你可不能推辞啊!这鞭子功夫可得交给我们。” “学这个干嘛?”金妃很是吃惊,“这皇子大了,都有师傅的,不管是文的、还是武的,都由师傅统一传授。” “这师傅是师傅的,技多不压身嘛!再说了,”沈若尘道,“我想着三岁就可以学了,打小学着,省得受人欺负,也能保护保护我。” “还得保护你?”金妃撇嘴,“你可真是敢想?” “那有什么的,我脸皮厚,谁也打不透!”沈若尘晃悠着头道。 逗得金妃又是一阵大笑。格格其在一旁感激的看着沈若尘,最近自家主子可是憋坏了,又加上生产见不到家人,心情十分的不好,若是打骂出来也行,偏偏还不行,就一个人默默的坐着,看得人心里又担心又难受的。这沈小主一来,就故意逗人,主子还能高兴一些。 嗯,沈小主真是好人啊!格格其心里想着:以后沈小主的事,一定是上心! “哦,对了,”金妃突然想起来一事,问道,“那日因为我的事,让你和舒妃之间起了矛盾,这顿日子,她没找你的麻烦吧?” 沈若尘摇摇头。“没有,我都没见过她。” “那就好,算她聪明,要不然我就算是坐着月子呢,也能把她打得满地找牙!”金妃哼道:“以前以为她还是不错的,温温柔柔的谁也不得罪,这回可好,趁着我生孩子,她也想来插一脚!”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带来的人有没有问题,就是当时情况紧急,我害怕罢了,”沈若尘有些叹息的说道,“我还想着呢,万一是冤枉了人家呢,岂不是对不起她了?” “哼,就是不知道才留着她呢,要是知道了,本宫还能让她活命?”金妃道:“这汉人没一个好东西,惯会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那个时候谁不是躲得远远的,就她往前凑,我看啊!肯定没安好心!” “金妃姐姐,”沈若尘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也是汉人。” “啊!”金妃明显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想说你,我就是……哎呀!你是我妹妹嘛!那你就是半个蒙古人,和我是一样的!” 沈若尘无语,整来整去,还把自己的民族整换了,不过也知道金妃不是那意思,也不计较了。 “姐姐,你这回可得养好了,一定好好的,要不吓死人了。” 金妃感慨,“是啊!要不是你在我耳边说什么回蒙古骑马,什么好吃的,恐怕我早就没力气的放弃了,现在别说孩子了,就是我也得去阴曹地府了。” 又道:“我记得你说了那么长的一串啊!难为你还能想起来那么多好吃的。” “这算什么啊!这都是固定的菜谱,没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咱们能出宫啊,那才有不少好吃的东西呢!”沈若尘想着,不自觉地就掰起了手指头,“什么酸菜猪肉啊,配上大蒜,那味道绝了。” “是么?”金妃不相信地问道:“那是什么味?” “就既不是酸菜也不是大蒜,反正那味道,让人流连忘返,好得很!”沈若尘又道:“还有那南方的菠萝,沾着盐吃,那简直了,给我神仙当我都不当呢!” “把么字去了!”沈若尘道:“还有那腐乳,就着香蕉……哇!咦?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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