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冷太医更加不好意思了,踌躇着说不出话来。 “冷太医这样,以后恐怕得受桂枝姐姐的气了,”沈若尘开玩笑道,“桂枝姐姐可不像您这般脸皮薄。” 那冷唤哼唧了半天,说出了一句话,让沈若尘笑了半日。“这……这……微臣甘之如饴,愿意听她唠叨。” 话说不多时桂枝就回来了,虽然明知道秋实活不成了,可沈若尘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桂枝道:“皇后娘娘现在不管事了,宫里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了舒妃娘娘管。奴婢把事情和舒妃说了,舒妃说会禀告皇上,一定会严加处理的。” “那秋实……” 桂枝磨牙道:“进了慎行司,就是好人也出不来了,更何况她还害了娘娘!” 说着桂枝难受的眼睛里直冒火,“奴婢万万没想到这贱婢敢干这样的事!皇上就应该千刀万剐了她!” “唉,”沈若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一旁玩着自己手指头的三阿哥叹气道,“就是可怜了三阿哥了,小小年纪……” “是啊!本来好好的,现在……”桂枝说着眼睛里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到底是从小长大的主仆,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好了,桂枝姐姐,冷太医还在那等着你呢,想必方子也写完了,你快去说说话吧!”沈若尘道。 桂枝满脸愁容地退下了,小核桃在后面奇怪地嘟囔道:“桂枝姐姐怎么和冷太医的心情不一样呢?怎么不高兴呢?” “冷太医很高兴?” 小核桃点头,低声笑着道:“据说着急的在那边已经喝了两壶茶了,不知道冷太医舍不舍得去如厕,要是不舍得去,那恐怕一会……” 小核桃捂着嘴嘻嘻直笑。 沈若尘忍不住笑了,打趣道:“不用你笑话人家,等以后你找女婿的,看怎么笑话你!” 小核桃撇嘴,“奴婢才不嫁人呢!奴婢才不傻呢!奴婢就跟着您,您吃什么奴婢吃什么,奴婢才不出去呢!” “你怕出去嫁人了,人家欺负你?” “谁敢欺负我?”小核桃梗着脖子道:“我就是不愿意伺候那么一家子人,还不如伺候小主您一个呢!您就往上多升升,到时候位份越来越高,我跟着您也能借点光。” “可拉倒吧!”沈若尘晃悠着头道:“这到了嫔位以上,那天天就得早请安晚汇报了,晨昏定省,要了老命了!我就希望啊,我一辈子都是常在才好呢!谁也不见!” “嗯,也是!”小核桃点头表示赞同。 ---------------------- 另一边,桂枝刚掀开帘子,冷唤忙站起来,有些局促的道:“你……你回来了?” “嗯,”桂枝也有些放不开,低头冲旁边的丫头道:“你们下去吧,我和冷太医说点话。” “是!”小宫女忙退下,这桂枝现在是储秀宫的头号大宫女,不管是太监还是宫女,没有不听她的。 无人后,桂枝看着冷唤,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四周,低声说道:“你等半天了吧?” 冷唤忙道:“没有,没有,我在这给小主写方子呢!没等多一会。” 又忙道:“这别人说不了什么闲话的。” “这次是这么说,以后时间长了,还不是一样有人注意?”桂枝冷着脸道:“上次我和你说明白了,你还是不要等我了,找个好人成亲吧!” “不!”冷唤着急的道:“上次你托人传出来的话,我就想找你问清楚。你就是不见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明明之前你都答应我了啊!”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桂枝道:“之前是佳主子的意思,可现在主子没了,我还要带着小主子,我不能走了!也别白白的耽误了你。” “不!什么以前是佳主子的意思,难不成不是你的意思?”冷唤追着问,“你敢说你没有和我……和我……”m.biqubao.com “我和你什么!”桂枝冷冷地道:“皇宫大院的,你可别说错了话!” “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冷唤干脆坐在了椅子上,“我要亲口听你说!” “你想让我说什么啊!”桂枝有些难过地说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咱们有缘无分罢了。” “什么有缘无分,我不信!”冷唤道:“那三阿哥有的是人照顾,不缺你一个,若是你现在说三阿哥还小,你不放心,那我可以等,等三阿哥长大,等你可以放心的出来,行不?” 桂枝有些动容,忍不住道:“那你能一直等?” “我能!”冷唤立刻道。 “那太耽误你了,我不值得!” “你值得!”冷唤有些激动的指着自己的胸膛,说道:“我就等着你!你一天不出来,我等你一天,你一年不出来我等你一年,你十年、二十年,我都等着你!” 此时桂枝已经泪流满面了,哽咽地道:“你个傻子,你是太医,有大好的前程,你等我一个奴婢干什么啊!你傻啊!” 这就算是答应了!冷换十分的高兴! 也有些哽咽地开玩笑道:“你可不是扑通的奴才,你可是未来三皇子的人,那尊贵着呢!说不定到时候你都看不上我了!” “你个傻子!”桂枝擦了一把眼泪,冲着冷唤的胳膊就是一下子,“你怎么这么傻啊!” 冷唤傻傻地笑着,两人就这样带着眼泪互相看着,笑着…… 冷唤不自主地道:“我看着沈小主是好人,要不我去说……” “不行!”桂枝忙道:“你刚才还同意等我呢,怎么这回就反悔了?你要是反悔了,那我不答应了,咱们就……” “别!别!”冷唤忙道:“我说错了还不行么?我一定等你,等你出宫,咱们成亲!” 又道:“你在宫里有什么事就来找我,虽然我现在只是个小太医,不过我肯定不会一直这样的!” “我信你!”桂枝笑着道:“我相信凭你的医术,总有一天能出人头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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