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先锋完全收服“雪茄”这帮人之后，大门外传来警笛声。 程骁说道：“爸，是不是我们刚才的枪声把警察给招来了？” 周先锋却毫不在意：“没事，莫斯科的警察很懂事，他已经给我们留出足够的时间了！” 程骁一听就明白，警方早就听到枪声，却一直到现在才来，就是给当事人留出洗地的时间。 别指望警方替你洗地，警察最怕的就是麻烦。 程骁又问：“你跟这里的警方很熟吗？” 周先锋笑道：“普通小的警长，根本没有资格我出面接待，让你阿姨去应付一下就行了！” 很快，警车停在大门口。 亚历山德拉带着两个手下出来，跟警察在院子里交流。 周先锋背对着他们，却把他们交流的话向程骁翻译：“警长问，为什么会发生枪战？你阿姨说，有小偷进来偷盗，打死我们几个人。警长问了小偷长啥样，你阿姨随便说几句。最后，你阿姨给警长拿了两盒土特产！” 程骁不明白土特产是什么：“是红肠，还是大列巴？看上去包装很精美的样子？” 他对大鹅这边的土特产并不熟悉，无论红肠还是大列巴，都只需简单的包装，无需使用什么精美的盒子。 周先锋头也不回，就知道盒子里是什么：“都是雪茄！” 程骁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听说，你们先前经营过雪茄，这的确算是土特产，却不是大鹅的土特产吧？” “南美的土特产，也是土特产！”周先锋说道，“就是有点贵！牌子，哈瓦那！” “这可是名牌，一盒得几千霉金吧！” 周先锋笑道：“再贵也是土特产，不能以价钱论，所以我们不算行贿，警方不算受贿！” 很快，警察就离开了。 周先锋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此时，天已经快要亮了。 从昨天上午进入大鹅，就变故不断，程骁早已身心俱疲，即便如此，他还是给秦葭和谢逅他们分别发送信息：“一切都好，勿念！” 程骁忘了一件事，莫斯科在东三区，赤塔在东八区。 也就是说，莫斯科这边是清晨五点，赤塔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秦葭、谢逅、杨春梅、陈虹四个女人早晨一起来，就想知道程骁这边怎么样了，却又不敢打电话，以免耽误他和周先锋的正事。 既然程骁发来信息说“一切都好”，四个女人就没有顾忌了。 首先是谢逅。 程骁还没有合眼，就接到谢逅的电话：“毛蛋儿哥，你没事吧！” 程骁有气无力地说：“我肯定没事！要不然，我能给你发那样的信息吗？” “快把昨天晚上的经过说来听听！” 程骁无奈，只好把昨天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 十多分钟之后，谢逅才意识到：“毛蛋儿哥，这么说，你一夜没睡啊？” “你说呢！”程骁又好气又好笑，“我本来想着，给你发一条信息，让你们不要担心，我就立即睡觉。这不，眼还没合上，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那好，我不打扰你，睡觉吧！估计你一会儿还没法睡，嘻嘻！” “为什么没法睡！” “葭葭她们也会给你打电话！” 程骁知道，秦葭也在担心：“那我也给她们打个电话！” 他这边刚刚和谢逅结束通话，秦葭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哥哥，你和谁通话呢？这么长时间？我打了好几遍，都是正在通话中！”秦葭的话里微微带着不悦。 程骁气笑了：“还有谁？当然是谢谢呗！” 秦葭就更不悦了：“你知道给谢谢打电话，就不知道也给我们打一个，还得我主动给你打过去！” 程骁急忙解释：“不是我给她打的，是她给我打的。我给你们每人都发一条信息，谢谢最先打来电话的！” 秦葭立即转变语气：“这么说，还是我错怪你了！快说说，你们这次去莫斯科，都发了什么？” 程骁刚才和谢逅讲一遍，都花了十多分钟，现在秦葭又要听。 “你把手机开免提，让春梅和小虹都来听，我讲过一遍就不想再讲了。一夜没睡，我要睏死了！” 他这话一说，听筒里立即传来杨春梅和陈虹的声音：“那你就别讲了，睡觉吧！我们去‘远东’，跟谢谢一起吃午饭，让她转述一遍！” 程骁强打精神：“不行！我给谢谢讲一遍，也得给你们讲一遍！” 听筒里三个女人都笑道：“那你就讲吧！” 程骁把昨天晚上到现在的经过又说一遍，刚刚说完，他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看看窗外，已经是日薄西山。 程骁穿衣下床，来到门外。 房间里有两个孩子在玩，一男一女，女的十一二岁，男七八岁，都是红头发，蓝眼睛。 他们看到程骁，女孩用生硬的华语问道：“你是我的姐夫吗？” 程骁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亚历山德拉的女儿和儿子。 “你们的姐姐叫谢谢吗？” “是啊！” 程骁笑道：“那就对了，你叫我姐夫没错的！” “姐夫，你教我们说华语吧！” “好啊！但是，你们也要教我说俄语！” “好啊！好啊！”两个欢快地叫着。 “我叫程骁，你们叫什么？” “我叫索菲亚！”这是女孩。 “我叫马克西姆！”这是男孩。 这时，亚历山德拉挽着周先锋的胳膊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自己的孩子与男人的女婿这么融洽，亚历山德拉十分高兴：“程，你醒啦！先洗把脸，我们一起吃饭！索菲亚、马克西姆，去洗手，陪你姐夫吃饭！” 晚上吃西餐。 程骁这个成年人，用刀和叉子居然还没有两个孩子用得好。 索菲亚和马克西姆争着帮他切牛排，他也不推辞，笑眯眯的，切多少，他就吃多少。 两个孩子每说一个俄语单词，程骁都会认真学。 程骁每说一句华语，两个孩子也都认真听。 周先锋突然感慨道：“程骁，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总喜欢把自己的几个媳妇都带在身边！” 老丈人在女婿面前说这样的话，一般人肯定会尴尬。 程骁这种厚脸皮的就没有这个心理负担。 他点了点头：“是啊！谢谢、葭葭、春梅、小虹都是我的爱人，我希望，她们能够亲如姐妹，我们的每一个孩子也都能亲如手足！” 说到这里，程骁看向亚历山德拉：“阿姨，等孩子们放假，你带他们去赤塔，和谢谢一起生活一段时间，让他们帮着谢谢照看孩子。天长日久，他们相处得跟亲姐弟一样，你还会担心发生昨天的事吗？” 这个世界上，亲生的兄弟姐妹因为利益反目成仇的现象屡见不鲜。 但是，如果没有亲情，为了利益，人头打出狗脑子的就更常见。 不管怎么说，有点情义在，就比陌生人强。 亚历山德拉知道程骁是好意，连连说道：“好、好！这个感恩节，我们就过去！” 隔天，程骁和周先锋一起返回赤塔。 同行的还有索菲亚和马克西姆。 亚历山德拉本来也想过去，一来“雪茄”还没有完全熟悉，二来感恩节临近，她自己也有生意需要打理。 一到赤塔，索菲亚和马克西姆立即和七斤、五斤、四斤三个孩子玩得十分开心。 三个华国孩子管两个大鹅孩子叫“小舅”、“小姨”，听着颇为有趣。 他们一起照看谢逅的女儿久久和秦葭的女儿小五，看上去又很有爱。 程骁向周先锋建议：“等索菲亚和马克西姆长大了，就到华国留学，将来接手他们妈妈的生意！” 他深知，再过十来年，只有跟华国做生意，利润才是最大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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