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骁向来只听说枪支是玩具，还从来没听过枪是真的，子弹是玩具，他立即跑回大厅。 周先锋已经听到陈处长来到，却没有听到程骁与李琦说话的具体内容，见到程骁，他大声喝道：“你小子又回来干什么？” 程骁从地上捡起一把枪，走到外面，对着大厅的罗马柱扣动扳机。 只听“嘡”的一声，罗马柱却没有丝毫变化。 “难道这是空包弹？”程骁问道。 李琦笑道：“不错，你还知道空包弹！” 这时，陈处长也走进大厅：“周先生，你不要轻举妄动！” 周先锋恨不能上来踹他几脚，他气呼呼地说：“这么多支枪对着我，你让我束手就擒吗？” 陈处长笑道：“他们的枪都被我的人做过手脚，根本不能伤人！” 周先锋根本不相信：“那你站到我的面前，验证一下！” 陈处长来到周先锋的身边，抬起手枪，瞄准伊万，“嘡”的一枪。 伊万胸口中枪，闷哼一声，踉跄倒地。 冬妮娅大惊，立即指挥手下：“把这个华人给我干掉！” 她的手下纷纷勾动扳机，只听“嘡嘡嘡嘡”响个不停，子弹壳都掉了一地，陈处长却纹丝不动，屁事没有。 “怎么会这样？”冬妮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先锋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陈处长，‘雪茄’的枪支都是我们‘远东’无偿提供的。我对我们的枪支十分有信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陈处长笑道：“今年夏天，程骁跟我说，谢逅同父异母的弟弟波罗斯基有心染指‘远东’，让我往‘远东’派遣自己人，帮谢逅一把。那时候，我就做了通盘的考虑。波罗斯基要染指‘远东’，他的依仗无非是‘雪茄’。既然如此，我就对‘雪茄’来个釜底抽薪。” “别扯太远！”周先锋没好气地说，“你是怎么让我的枪打不出子弹的！” 陈处长无法计较周先锋的态度，还是笑着说道：“我派来的人先进入‘远东’，负责发货。另派一个人进入‘雪茄’，负责仓管。‘远东’这边发货的人，从别处买一批空包弹发给‘雪茄’，‘雪茄’这边的仓管则负责接收保管这批空包弹。一旦冬妮娅要对付周先锋，仓管就以更换枪支的名义提前收回‘雪茄’所有人的枪支，在发放新枪的时候，把子弹都换成空包弹。” 他这么一说，周先锋和冬妮娅都明白了。 周先锋问道：“你就不怕他们预先试枪吗？” 陈处长认真地说：“一旦他们试枪试出问题，我的人就直接引爆军火库，把这帮人全部送上天！” 程骁一惊：“我们自己人岂不是也要跟着死？” 陈处长反问道：“我们的兄弟出来办事，什么考虑过个人安危？” 程骁说道：“待会儿，陈处长把这位兄弟请出来，我要好好感谢他！” “你用实际行动感谢就行了，无需口头表达！” “为什么？” “一个小时前，他已经离开这里了！” 程骁突然想起李白的诗——“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怎么用实际行动表示感谢？” “多赚钱，为国谋利！” “哈哈，我一定做到！” 就在陈处长、周先锋和程骁三人说话的时候，冬妮娅这帮手下又有一大半反水了，剩下几个死脑筋，被李琦等人全部射杀。 冬妮娅也成了光杆司令。 陈处长说道：“周老板，现在就看你的了！” 周先锋来到院子里，用俄语把“雪茄”的成员全部召集起来。 他“叽里咕噜”地跟大家演讲时，老萨低声给程骁讲解：“你老丈人说，兄弟们如果还愿意留在‘雪茄’，他还会和以前一样关照大家。如果有不愿意留下的，随时可以离开。‘雪茄’的这些喽啰还是很信服他的。” 周先锋随便几句，就有人把冬妮娅给绑起来。 周先锋又向程骁说道：“你去外面，把亚历山德拉请来，顺便伊莲娜也带进来！” 程骁来到大门外，亚历山德拉看到他出门，也从车里出来：“瓦西里没事吧！” 程骁笑道：“以我爸的能力，解决冬妮娅还不是小菜一碟！” 其实，今天晚上他和周先锋能活下去，全靠陈处长安排得好。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给周先锋脸上贴金，将来亚历山德拉做了“雪茄”的老大，也不敢跟周先锋对着干。 听说周先锋轻轻松松就拿下冬妮娅，亚历山德拉果然不明觉厉，对自己的男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阿姨，我们进去吧！你准备好，要做‘雪茄’的老大就行了！” 程骁说着，又把伊莲娜也从车里带出来，牵着她进入大门。 冬妮娅先前就相信儿子已经死了，却还能一直忍着。 此时，看到伊莲娜被绑着带进来，她再也忍不住，向周先锋破口大骂。 周先锋强忍着怒火，缓缓说道：“冬妮娅，当年我来大鹅打天下，你的确给了我温暖。却是我带着你，从一个牧羊女一步步成为今天的黑帮老大，有房有车，身家过亿。你为什么还不知足，想要从我的手中夺走‘远东’？夺不去就要杀了我，不仅要杀我，还要杀我的女儿、我的女婿、我的外孙女！” 冬妮娅说道：“你的产业肯定要传给你的孩子，波罗斯基最大，就有资格继承！你从华国弄来个私生女，就要传给她，我们不服！” “你不服，可以跟我讲道理啊！你们直接搞叛乱，差点要了我的老命，这我就不能忍了！” “不能忍，你想怎样？把我们母女也杀了吗？” “我不杀你，但是今后永远不见你！我已经为你们在南美置了一个产业，你们去那边生活吧！” “我是大鹅人，凭什么让我去南美？我在那边生活不习惯！” “你在这边生活倒是习惯，但是你却不老实。在大鹅，如果我再放过你一次，就你们的禀性，未来还会有杀身之祸！” 冬妮娅被“杀身之祸”给吓一跳，立即不敢再说。 周先锋说着，让老萨带着两个鞑靼人把冬妮娅母女送去机场，把她们送到南美再回来。 程骁一看周先锋的安排，就知道老萨今后会成为他的心腹，两个鞑靼人也是周先锋可以信任的，反而是数量最多的大鹅人，还需要慢慢甄别使用。 接下来，周先锋把亚历山德拉介绍给大家，指定她做了“雪茄” 的老大。 亚历山德拉与冬妮娅的气场迥然不同。 如果说，冬妮娅面狠心毒，一看就是个当老大的料，那么笑眯眯的亚历山德拉一看就是个当老板的。 亚历山德拉给大家讲话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狠话，只是说完成任务后予以奖励之类的话。 程骁听不懂，都是周先锋给他翻译的。 “爸，亚历山德拉阿姨这么面慈心善，能压制眼前这帮人吗？”程骁问道。 周先锋目光一冷：“如果有谁不服，我会坐视不管吗？我已经想过了，只有我时不时地来‘雪茄’杀几只鸡，才能确保‘雪茄’一直在我的掌控之下！” 程骁一听就明白了，周先锋和亚历山德拉的组合反而是最好的。 像冬妮娅这种人，她自己能够独当一面，天长日久，必生二心。 “爸，还是你高明、老姜！” 姜是老的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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