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你前妻在重金求子_第274章 没有爸爸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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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关名姝的卧室门被拉开。
  高敏表情复杂地看向她,“妈。”
  “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
  高敏脸上的担忧挥之不去,“姐她家里好像出事了。”
  关名姝靠在门边,“现在她的家人只有你和我,别人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高敏抿了下唇瓣,只好回了屋。
  盛又夏赶到医院时,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连爸爸的最后一面都没看到。
  崔文姗扑在抢救台上,一直在推他的肩膀,“修明,修明你快起来啊,你要是这么走了,我们怎么办?你放得下天逸,放得下你女儿吗?”
  盛又夏脚底像是长了钉,狠狠地扎在那,不敢上去一步。
  眼泪不听使唤地哗哗往下落。
  盛天逸吓傻了,只知道爸爸没了。
  他在床边,两只小手不停拍盛修明的腿,“爸爸快起来,明天还要去骑木马呜呜呜——”
  医生给的结论很简单,脑出血,送到医院时已经不行了。
  盛又夏叫都叫不出来,喊都喊不出来。
  心脏像是被割得四分五裂一样。
  她缓缓的过去,抱着盛天逸,小男孩眼睛都哭肿了。
  “姐姐——”
  “我是不是没有爸爸了?”
  盛又夏眼泪一颗颗砸在他脸上,悲痛感瞬间袭来。
  所有的怨气,所有的怨言,所有的委屈和不甘统统都不见了,有的只是疼痛。
  太突然了。
  真的接受不了。
  傅时律接到消息过来时,崔文姗已经哭得几近瘫软。
  他急切地找着盛又夏的身影,最后才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靠在那的人。
  傅时律快步过去,到了她的面前,缓缓蹲下身。
  “夏夏。”
  他刚才找都找不到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没了,傅时律疯一样的恨不得把医院都掀过来。
  盛又夏轻抬了脸,脸上泪水涟涟。
  她不得不接受的事实,让她有些崩溃。
  “傅时律……”
  “我想我爸爸了,都是我不好,他想跟我吃一顿晚饭的,我为什么要拒绝啊。”
  明明她很想去的,明明发现最近有家菜不错,盛修明一定会喜欢。
  盛又夏双手捂着脸,“我都不敢相信,他拿给我糖吃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夏夏。”
  傅时律说不出让她节哀顺变的话。
  盛又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完全靠进了傅时律的怀里。
  如果不这样的话,她真的要撑不住倒下了。
  傅时律拥紧她,这是她这辈子度过的最漫长的一个夜晚了。
  第二天,关名姝打了电话来。
  盛又夏哭着告诉了她这个噩耗。
  不多时,高敏带着关名姝过来,她坐在轮椅上,一脸的悲痛,见了盛修明最后一面。
  这一天,却是难得的好天,艳阳高照。
  医院外面的普通人在做什么呢?
  可能在商量着,一会去哪边吃饭,看哪场电影。
  对于别人来说,这不过是和往常一样,平平无奇的一天。
  但对盛又夏来说,她却哭得几乎瘫软,毫无力气。
  崔文姗垮了,盛天逸太小,盛又夏只能强撑着操办丧事。
  还好,她有傅时律。
  他以傅家女婿的身份站了出来,安排了全部的事情。
  所有的亲戚朋友过来吊唁,傅家的人也都来了。傅偲哭着抱住盛又夏,“嫂子你一定要坚强啊。”
  “好。”盛又夏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她拍拍傅偲的后背。
  崔文姗站在灵堂里,不远处,还放着盛修明的遗照。
  关名姝也想送他最后一程,她站到了崔文姗的身边。
  这个举动,不知道怎么刺到了崔文姗。
  “你脚不是受伤了吗?你去休息吧,不用站在这。”
  关名姝对她是深恶痛绝的,很多事追究不了,不代表崔文姗没做过。
  “我跟修明好歹也做了几年夫妻。”
  崔文姗的声音,虚弱无比了,“但现在,他的妻子是我。”
  盛又夏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声。
  “我们从来没有办过离婚手续,我也是盛太太……”
  崔文姗这辈子,将‘盛太太’这个头衔看得比命还重要。
  她目光紧紧地盯着关名姝,“法律上早就不承认你了,我不想和你在这大吵,让修明好好上路吧。”
  关名姝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视线渐渐落到盛修明的遗像上。
  她目光变得茫然且难以置信,想要过去问问清楚,却被崔文姗拦住了。
  “这是追悼会,你不要再玩上次那种把戏了。”
  盛又夏心里的愤怒被无数的巨石压着,如今因为关名姝的委屈,而被一块块徒手扒开。
  她走了过去,站到了关名姝身边。
  她知道这是爸爸要走的最后一程了,千万不能吵。
  崔文姗注意到了盛又夏的眼神,是有恨的,以前也会有,但现在变得越来越浓烈了。
  崔文姗没说什么,只是轻闭了眼帘。
  泪水淌过眼眶,灼烫得令人心惊。
  “夏夏,我虽然没法真的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但我自认为对你不差……”
  从来没有像别的后妈一样虐待过她,甚至将她培养得很好,哪怕这份培养里面存着私心。
  可倘若盛又夏是她生出来的,她也同样会这么逼她。
  关名姝轻握住了女儿的手,“她本来就该有这样的幸福,有自己的妈妈陪着,她不需要让你来施舍那一点廉价的爱。”
  崔文姗无力争辩。
  她走到了盛修明的棺木前,最爱她的男人已经走了,再也没有人会为她说一句话了。
  遗体火化后,这世上就再没了盛修明这个人。
  盛又夏和小天逸,一人捧着骨灰盒,一人捧着遗照,好几次她都要站不稳了,但肩膀往后撤时,总能靠到一具结实的胸膛。
  盛又夏抬着红肿的眼睛看向他。
  这么多天连续折腾下来,傅时律也瘦了。
  下颚线变得更加分明,冒出的胡子也没有及时清理。
  他抬手抱住她的肩膀,她没再像以前那样挣开了。
  盛又夏的泪水再度淌落,傅时律给她用手擦了擦。
  “要是还想哭,你就用力地抱着我哭。”
  盛又夏点了头,唇肉紧咬着,眼泪却是流得更凶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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