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灵虚子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没有半点自知之明,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错误。 这把土护法气得不轻,只见他怒火瞬间攀升至顶点,牙关紧咬,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咯声:“你也配叫第一仙师?敢那么敷衍我们殿下,你是不想活了吧?” 主上让他将灵虚子赶出来,可没有要宽恕他的意思。 只是不想让夫人和小殿下看到太血腥暴力的一幕罢了! 于是乎,在灵虚子惊愣中,土护法那沙包大的拳头直接朝着灵虚子的脑门打了过去! 后院里。 皇甫司翰见自己的师傅被帝尊赶走了,还以为是自己表现的不够好,弱弱地低着个脑袋,声音细若蚊蚋:“爹爹,我会认真努力修炼的。” 他也想表现得好,得到爹爹和娘亲的认可,最好是能让娘亲对他刮目相看! 可是…… 看到儿子如此委曲求全,明明是灵虚子的错,却反而开始自我反省,这让夜姬的一颗心都快要碎了。 她轻柔地抚摸着皇甫司翰的小脸,柔声安慰道:“司翰,这人不配为人师表,更不配当你的师傅。”biqubao.com “尊师重道,首先他得是一名合格的师傅,品德高尚、真正能教你成长,真正能当你师傅的人,你才需要尊敬他,他若不是,你都无需敬重他。” 想到那人将话说得如此难听,可司翰却一点也没生气,反而委委屈屈地找他帮忙指点,夜姬不禁怀疑,是不是那人将司翰给pua了,不然她家司翰怎么会这么的委曲求全? 这要换做夜兮兮,非得让那灵虚子怀疑人生不可! “可是……可是他说他是神界第一仙师,我不想让人觉得,是因为我不好,才……”皇甫司翰看着夜姬,小嘴抿得紧紧的。 他不想丢爹爹和娘亲的脸。 更不希望因为自己而拖累父母的名声。 夜姬听了,心软得一塌糊涂:“娘亲的小傻瓜呀,他是第一仙师没错,可你也是神界唯一的殿下啊,你可是娘亲的宝贝儿子,他能教你,那是他的荣幸,知道吗?” 夜姬情不自禁地在皇甫司翰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随后紧紧地将他拥入自己温暖的怀抱中,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呵护与爱意都倾注到皇甫司翰身上,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爱意。 与此同时,她的心中也充满了后怕与愤慨。 难以想象,若非及时发现,她家司翰是否还得继续承受那不应承受的委屈,甚至还有可能被那灵虚子误导至走火入魔。 一想到这里,夜姬就恨不得亲手将那灵虚子狠狠地教训一顿! 为人师表,可哪有灵虚子那样的为人师表? 说他是畜生都是对畜生的侮辱! 没过多久,土护法就回来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主上。”土护法毕恭毕敬地朝着帝尊拱了拱手。 帝尊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视着土护法,那眼神中透出的冷冽让人不寒而栗:“说!” 感受到帝尊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怒意,土护法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主上表面冷淡,可心里还是很疼爱小主子的。 但灵虚子做的事情,的确是有些过分。 想到自己问出来的事情,土护法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灵虚子他……” 说到这里,土护法忍不住看了夜姬一眼,同时,心尖颤抖得更厉害了! 夜姬却是给了土护法一个定心的眼神:“直说无妨!” 得了夜姬的允诺,土护法这才开口道:“灵虚子看不上小殿下的血脉,认为其母亲的血脉非神界血脉,会玷污有染主上的血脉。” “他……他觉得教了也是白教,所以不怎么上心。” “加之主上对小殿下并不在意,灵虚子越发觉得小殿下不受宠,这才更加肆无忌惮地欺压于他。” 一个不受宠,不受关注的小殿下,即便是界主儿子,又有何用? 这群人,惯会溜须拍马、看人眼色,只是一个眼神,便让灵虚子认定了小殿下不受宠,于是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夜姬听了,冷冷的看了帝尊一眼。 也是这一眼,让帝尊如坠冰窖,赶忙给夜姬解释说:“姬儿,你别听他胡说,我不是,我没有,不可能!” 土护法:“……” 头一次看到主上有这么强的求生欲。 夜姬听着帝尊那急切地否认三连,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咳咳,能给司翰安排最好的仙师,可见你对司翰还是很上心的,是那灵虚子不识抬举。” “我们家司翰,也值得更好的。”夜姬温柔地摸着皇甫司翰的小脑袋,决定亲自教导,以防再出现刚才那种事情! 看着抱着夜姬不肯撒手的皇甫司翰,帝尊总觉得对方是故意的。 可想到儿子承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却不说,帝尊心中也是有种说不出的愧疚。 皇甫司翰可是他的亲儿子,身为他的父亲,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明日起,爹爹亲自教你。”帝尊摸了摸皇甫司翰的小脑袋,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此话一出,皇甫司翰却是如临大敌般,瞳孔不自觉地瞪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与不安。 只见皇甫司翰连忙婉拒说:“不了不了,爹爹那么忙,还是换一个师傅教我吧。” 要是让爹爹来教,那他岂不是死得更难看? 夜姬听了,只觉得皇甫司翰说的也有道理,当即赞同地点了点头:“要不,你重新给我们安排一个仙师吧,犯不着什么神界第一,只要人品好就行了。” 犯不着请个什么神界第一,那神界第一的灵虚子傲气十足,还觉得司翰不配成为他的弟子呢。 与其如此,倒不如请一个性格温和的,只要会教就行。 “你打算和司翰一起学?”帝尊眉头微蹙,显然对夜姬的提议感到意外。 夜姬却是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期待:“嗯,母子一起学,这样我们也可以一起进步嘛~” 说着,夜姬也不等帝尊拒绝,直接抱起皇甫司翰问:“司翰想不想跟娘亲一起修炼?” “想!”皇甫司翰喊得很大声,像是一定要让帝尊听见似的。 母子两人都同意,这下,就算帝尊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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