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长老。”蓬雪君小心翼翼地喊道。 她本想借着大长老的身份与二长老套套近乎,哪成想,二长老看到她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上一秒还和颜悦色,慈祥和蔼的二长老,在看到蓬雪君后,宛若看到了什么极为厌恶的事物,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他的目光锐利而深邃,仿佛所有的秘密都在他那犀利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蓬雪君与二长老对视,那股锐利的目光让她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然而,就在这时,二长老却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蓬雪君身上。 “蓬雪君,你好大的胆子!”二长老的声音冰冷而严厉,仿佛寒冬中的凛冽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眼中充满了戾气,杀气腾腾地直视着蓬雪君,仿佛要将她生生撕裂。 蓬雪君心中一紧,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无法发出声音。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走,但二长老却已经伸出手来,紧紧地摁住了她的双肩。 他用力地将她推倒在地,迫使她跪倒在夜兮兮的面前。 “砰!”的一声巨响。 蓬雪君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已经朝着地面磕了下去。 在二长老的灵力压迫下,蓬雪君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硬生生地朝着夜兮兮磕了三个响头。 待磕头结束,二长老这才像丢垃圾一样,将蓬雪君扔到了一边。 一旁的众人目瞪口呆,直到二长老逼迫蓬雪君磕头道歉的整个过程结束,他们才如梦初醒。 容导师抽了抽嘴角,心说,二长老还真是简单粗暴! 关键是,大家都以为二长老会拿出证据来证明,没想到,他如此简单粗暴,直接就让蓬雪君把头给磕完了。 这下,证不证据的,似乎也无所谓了? 主要是蓬雪君自己也没喊冤啊! 其他人,也就默认蓬雪君这是承认了。 事实上,蓬雪君这会正瑟瑟发抖着。 她疼得脑袋眩晕,疼得龇牙咧嘴,疼得瑟瑟发抖! 面对一群偏帮夜兮兮的长老,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胆子,更没有喊冤的勇气。 若非是她此次来魔兽山脉的任务还尚未完成,此刻的她,怕是都恨不得转身就跑了。 太可怕! 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群人简直不是人! 他们是群畜生! 名副其实的畜生! 蓬雪君心中怒火中烧,她在心底默默地将二长老等人从头到尾问候了个遍,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充满了她的愤怒与不满,仿佛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一般。 与此同时,夜姬等人正风尘仆仆地赶往平屯坡。 半路上,却遇见了一群从山谷中仓皇逃出的修士。 他们似乎因为历练不慎激怒了魔兽,此刻正被一群狂怒的魔兽疯狂追赶,情况十分危急。 而这群逃亡的历练灵师,仿佛提前知晓了大将军和夜姬等人的所在位置,竟不约而同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奔来。 他们一边拼命奔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救命,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救命!救命啊!” “大将军救我,大将军救我啊!” 他们一边喊,一边朝着大将军所在的方向跑了过来。 为了掩人耳目,也是为了不暴露身份,大将军穿得和普通灵师无异。 可这群人就好像和大将军很熟似的,一眼就认出了大将军,并朝着他冲了过来。 大将军皱紧了眉,心中虽有疑虑,可他身上背负着的责任感让他挺身而出,下意识地出手阻拦了那些追赶修士的魔兽,为他们争取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见大将军出手救了自己,那群灵师感激戴德地朝着大将军拱了拱手:“多谢大将军救命之恩。” “能在魔兽山脉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有大将军在,我们就安全了。” 他们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似乎对大将军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大将军担心皇甫司翰和夜兮兮,言简意赅地说:“本将还有要务在身。” 正常情况下,大将军都这么说了,哪怕再激动,再不识趣的人,也会在此时让出一条道路。 可这群人的表现,却有些反常。 “大将军这是要去执行什么任务啊?” “我们能不能跟着大将军一起啊?毕竟我们对魔兽山脉也不熟,刚刚就差点迷路了。” “我们差点死在魔兽手里,多亏了大将军相救,还请大将军救人救到底,把我们带出去吧。” 面对这群人的热情邀请和恳求,大将军等人感到有些无奈。 他们本就有要务在身,实在无心应付这些额外的麻烦。 偏生这群人就跟没长情商似的,叽叽喳喳地缠在大将军身边:“大将军,我们这群人实在是弱,您要是不帮帮我们,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是啊是啊,人多力量大,就让我们跟着您一起吧,这样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对了,这位姑娘是?” 说着,众人像是才刚发现夜姬似的,询问起了夜姬的身份。 对此,大将军也没有隐瞒,直言道:“这位是帝后娘娘,我正奉命,护送帝后娘娘前往目的地。” “诸位若是害怕,还是尽快离开此地为妙。”大将军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可他低估了这群人装傻充愣的本事。 “什么?原来您就是帝后娘娘?” “参见帝后娘娘!” “太好了,有帝后娘娘在,那我们就有救了。” 付将军不悦地拧紧了眉:“……” 这群人是耳朵有毛病还是脑子让魔兽给吃了? 听不懂人话是吗? 都说在执行军务,让他们尽快离开魔兽山脉了,怎么还一副打破砂锅缠到底的架势? 夜姬眯了眯眼,很是随意的问了句:“我们是要深入魔兽山脉,你们是想出去,还是要跟着一起进去?” 这话一出,那群散修们想也没想地说:“当然是进去了!” 付将军一听,眸光顿时危险地眯了起来。 若真害怕,想要保命,就该往外跑才是,怎么会想要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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