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导师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怒火中烧,大步走来,厉声喝道:“放肆!” “兮兮公主虽然年幼,却也不至于连路也走不稳。” 容导师说着,不给蓬雪君任何辩解的机会,将距离夜兮兮最近的那名将士叫了过来:“你过来!” “你发现兮兮公主要摔跤时,是不是准备上前相救,却被一股力量阻止了?” 那名将士先是一愣,随即坚定地点头道:“对的对的!” “若非司翰殿下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他心有余悸地补充道。 那么近的距离,且,拉住兮兮公主也不是什么难事,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抓空! 好在司翰殿下将兮兮公主救了回来,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容导师转向蓬雪君,声音冰冷而坚定:“蓬雪君,你第一次施法,将兮兮公主推下悬崖。” “随后,你又二次施法,阻拦了将士前去相救。” 蓬雪君面色阴沉,当场就要反驳,却被容导师冷冷打断:“怎么?想说我凭空捏造?栽赃诬陷?” “呵,若非你二次出手阻拦,我与司翰殿下早将公主救回了。” 蓬雪君第一次出手,他们没有料到,故,没有证据。 但第二次出手,他与司翰殿下看得一清二楚! 那位被阻止的将士,其供词亦能佐证,有人存心置兮兮公主于死地,故意阻挠救援。 蓬雪君万万没想到,那名将士会作证,她顿时慌了阵脚,急切地辩解道:“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她试图为自己开脱:“我和兮兮公主非亲非故的,今天还是第一次相见,我有什么理由去伤害她!” “众目睽睽之下,我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容导师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嘲讽道:“这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你心思歹毒呢?” 在他看来,但凡是圣族一脉的人,都有理由去伤害司翰殿下和兮兮公主。 蓬雪君被气笑了,她看着那些将士们,打起了感情牌:“我和你们相处了这么久,我什么为人,她们不知道,你们还不清楚吗?” 说着,她又指向那名将士,质疑道:“还有你,你该不会是因为没有反应过来,差点害死兮兮公主,所以才谎称有人阻扰你前去相救吧?” “总之,没有证据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 蓬雪君说完,愤然转过头去,摆出一副被人冤枉的可怜姿态。 在场的将士们被蓬雪君突然扯入其中,纷纷愣住。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只要今后小心行事便可。 可没想到,意外演变成怀疑,甚至还吵了起来。 一时间,将士们也都懵了。 尽管大家都觉得皇甫司翰不可能为了帮自己的妹妹说话,就去栽赃诬陷蓬雪君,但的确没人看到是蓬雪君动手。 究竟孰是孰非,无人能断言。 那名未能及时救下夜兮兮的将士,满脸自责地开口:“可能……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 他试图平息这场争执:“大家别吵了,都是我的错。” 夜兮兮听了,轻轻握住了那名将士的手,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仿佛有星光在闪烁,声音软乎乎地劝道:“大哥哥,你人很好的,我很喜欢你呢。” 说着,她看向了一脸悲愤的蓬雪君:“你说没有证据吗?可我若是有证据呢?” 说着,夜兮兮拿出了一块留影石。 留影石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她常常用它来记录生活的点滴和美好瞬间。 再加上这是她第一次来魔兽山脉,于是沿途用它来留影存念。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留影石最后竟成了帮她作证的证据。 看到留影石的那一刻,蓬雪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留影石? 她怎么会有留影石? 不是,谁家正常人会随身带着留影石留影啊? 这玩意虽然不是很贵,但也不至于要随时随地拿着留影吧? 夜兮兮熟练地操作着留影石,将刚才的留影调取出来。 画面清晰地显示出,夜兮兮一直贴着峭壁行走,是很难摔到悬崖边上去的。 可是,突然有一道寒芒袭击向夜兮兮,导致她失去平衡,朝着悬崖跌落。 蓬雪君做梦也没有想到,夜兮兮居然有留影。 她惊恐地看着留影石中的画面,想要找出其中的破绽。 忽的,她像是找到了什么破绽,指着留影石大喊:“是有人攻击了兮兮公主,但你们凭什么怀疑我啊?” “夜兮兮身后这么多人,谁都有可能攻击她,你们空口无凭的,凭什么怀疑我!” 谋害公主,那可是死罪! 她没那么蠢,去承认这种罪行! 皇甫司翰听了,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这个蓬雪君,还真是能言善辩。 明明就是她干的,可她打死不承认,你也拿她没办法。 容导师也紧握双拳,心中愤慨不已。 他看着蓬雪君那得意扬扬的模样,突然明白她为何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发动攻击了。 因为她料定了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才敢如此嚣张放肆! 就在容导师准备放弃时,半空中突然回荡起一道浑厚而威严的声音,如雷霆般滚滚而来:“就凭老夫!”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悬浮着数位身影,他们气势雄浑,正是灵界的几位长老——二长老、五长老和六长老等人。 长老们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降落,如同仙人下凡,最后稳稳地停留在了夜兮兮与皇甫司翰的身前。 二长老爱怜地摸了摸夜兮兮的小脑袋,满眼都是宠溺:“兮兮啊,想我了吗?” “没有把我这个糟老头子给忘了吧?” “哈哈哈,还有我,还有我!”五长老与六长老也紧随其后,纷纷落了下来。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众将士看到这里,彻底炸开了锅。 谁也没有想到,身为灵界长老的二长老、五长老,以及六长老,居然全都来了。 将士们见状,纷纷恭敬地行礼,声音洪亮而整齐:“参见各位长老!” 二长老豪迈地摆了摆手,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免礼。” 他的脸上洋溢着春风得意的笑容,似乎有着什么好事即将发生。 就连他那原本花白的胡子,似乎也在这股春风的吹拂下,焕发出一丝即将回春变黑的生机。 蓬雪君目睹了这一切,心中的震惊与不甘如潮水般涌来。 她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位长老,再看到他们对夜兮兮那般亲昵温柔的态度,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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