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却仍未见夜姬的身影。 冷霜雪心中不禁开始焦虑起来,她担心女儿是否出了什么事情? 幽冥王察觉到了冷霜雪的担忧,他轻声安慰着她,同时也在心中对夜姬的久久未来感到疑惑。 他张了张嘴,正要询问夜姬去向,就见大门打开,夜姬走了进来。 夜姬原本是精心打扮过的,可因为老太君的恶意阻挠,以至于她身上的衣服看着有些褴褛,就像是被故意划开了几道口子般,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看到夜姬出现,冷霜雪松了一口气,可目光落到她那褴褛的衣裳上,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姬儿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 老太君没想到夜姬居然不请自来,再看到她身上的褴褛以及那裸露在外的肌肤,顿时更怒了! 不知廉耻的东西! 她为了不让夜姬出现,特地安排青奴阻挠她,可没想到,这夜姬居然如此不识大体,非要出现,这是想故意阻挠,破坏帝尊和幽冥王朝的公主联姻吗? 老太君气不打一处来,没忍住的她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质问夜姬:“你来做什么?穿个什么东西就来了?你这是想故意丢我们灵界的脸吗?” 冷霜雪正担心着女儿,没想到老太君非但不关心夜姬,反倒是不依不饶的质问,脸色当场就黑了。 “娘亲为什么这样,不得问您吗?”皇甫司翰铁青着一张小脸,看向老太君眼神满是愤恨! 若非青奴故意阻挠,娘亲也不至于这般! 帝尊眉头紧蹙,他迅速脱下自己的披风,轻柔地披在夜姬的身上,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歉意:“抱歉,我应该亲自去接你的。” 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显然没有预料到老太君竟会如此卑鄙地派人阻挠夜姬的到来。 怕夜姬的出现,会导致幽冥王朝不愿与自己联姻? 不过瞬息间的功夫,帝尊就已经猜到了老太君的用意,看向老太君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接?你疯了?”老太君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向帝尊! 她觉得帝尊是真的疯了,这么重要的场合,夜姬就不该出现才是,他若是让夜姬出现了,岂不是让幽冥王朝的公主难堪? “奶奶,你少说两句吧。”皇甫司翰一副无语的表情。 他礼貌地上前,朝着幽冥王和冷霜雪鞠躬问好:“外公好,外婆好。” “哎,好好好。”冷霜雪连忙应道,目光却是落在夜姬的身上,紧张到不行。 对视上冷霜雪那双担忧的双眸,夜姬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笑着安慰道:“我没事。” 说着,她直接从褴褛处将衣袖撕下,原本长袖的衣裙,被她这么一撕,顿时变成了短袖衣裙,看上去非但不显得狼狈,反倒多了几分干练英气。 老太君被她这粗鄙不堪的行为给震惊到没眼看,连连捂住自己的眼睛,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太丢人了。” “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来做什么啊?故意来丢人现眼吗?” “真是气死我了!”老太君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做出一副被夜姬气到说不出话来的表情。 帝尊的脸色本就难看至极,此刻更是冷到不行。 空气中迅速弥漫起摄人的寒意,如同刀刃般的眼神冷冽地扫向老太君:“不带她来,难道带你来?” “整个大殿上,只有您是不请自来的!”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一片寂静。 不论幽冥王和冷霜雪说什么,那都是外人说的,老太君承受得住! 可被自己的儿子这么说,老太君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像是瞬间被抽空了血液般! 帝尊的话像是一把锐利的剑,直刺老太君的心脏。 帝尊从头到尾就没请过老太君,倒是老太君自己觉得,这样重要的场合不能少了自己,于是来得比谁都早,比谁都热情。 甚至还在见面的前夕,特地叮嘱夜兮兮和皇甫司翰,一副她是灵界老大的架势。 老太君没想到自己好心帮忙,却被帝尊嫌弃成这样,一时间,气得眼睛都红了。 可她又心疼帝尊,不敢对帝尊动怒,便将怒火都发泄到了夜姬身上。 “都是你个狐狸精,自从你来了我们灵界以后,我们灵界就没安生过!” “帝尊向来孝顺,做事更是有分寸!我今天好心来帮你招呼,你倒好,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正好今天亲家也在,就让亲家来评评理!” 老太君气得火冒三丈,双眼通红,猛拍桌面,一副要众人评理的架势。 她愤怒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倾泄出来。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原本冷霜雪还想关心两句,可看到老太君这不依不饶的架势,顿时怒从心起! 她的宝贝女儿在灵界,就是过着这样的日子? 这婆婆简直太刁蛮,太无理取闹了! 幽冥王的脸色也是难看的很,倘若他女儿不是夜姬,他是很乐于看到这样的场景的,毕竟,吃瓜第一现场,看别人家的笑话,多有意思啊! 可偏偏,老太君每一句话,都在辱骂夜姬,摆明了就是在说夜姬祸国殃民,迷惑帝尊,这才导致帝尊失了礼数。 冷霜雪又最是心疼这个女儿,此刻,必然是要给女儿撑腰的! 果不其然,幽冥王刚想到这里,就看到冷霜雪拍案而起,气势比老太君还足:“你才狐狸精呢!倚老卖老的玩意儿!” “口口声声说帝尊不尊重你,不孝顺你,怎么,愚孝也得孝?你让帝尊去死,帝尊也得去呗,不然就是不孝顺呗?” “看你这一副泼妇模样,平时肯定没少虐待媳妇!” “谁家女儿嫁到你家来,那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摊上你这么个恶婆婆!” 冷霜雪气到不行,那冷若冰霜的脸更是多了几分生动,看得幽冥王那叫一个痴迷。 老太君:“???” 老太君整个人都懵了! 她还以为幽冥王会帮自己说话呢,毕竟自己骂的可是夜姬,可是他女儿的敌人啊,怎么这幽冥王后如此分不清青红皂白? “幽冥王,你都不管管?”老太君指着冷霜雪,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可是大殿,男人们议事的地方,幽冥王居然纵容自己的女人这般大放厥词? 也不管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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