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夜姬焦急地等待着药老的传音。 看到药老收起传音符,她立刻跑到他身边,紧张地询问:“怎么样?” 药老看着断掉的传音符,对视上夜姬那双充满紧张与期待的双眼,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师傅,他给我挂了。” “挂了?”夜姬声音拔高:“挂了是什么意思?”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不打算来接我了吗?是要把我丢在灵界自生自灭吗?” “师傅,您别着急,我再帮您问问。”药老急忙安慰道。 自从得知夜姬的真实身份是鬼面阎王后,药老对她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满意、得意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卑微与惶恐。 他唯恐自己伺候不周,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师傅不快,然后就不愿收自己为徒了。 灵殿内,水护法注意到金护法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药老有点烦。”金护法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上午已经问过一回了,他也不知道药老怎么突然又问。 想起药老对鬼面阎王,也就是夫人的执着,水护法了然地点了点头。 药老就是个药痴,常年沉浸在炼丹和药材的研究中。 由于他的炼丹技艺高超,被主上封为灵殿御用药师。 为了更好地支持药老的研究,主上还特意批准了一块药地,名为百草园。 这片药的专门用于种植各种珍稀药材,供药老深入研究药道。 整个灵界,怕是也只有药老会因为夫人的遭遇而感到痛心和难过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老太君的声音。 听说夜兮兮与皇甫司翰回来后一粒米未进,老太君气得直跺脚,一路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这两个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哪有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的。” “肯定是她们的娘没教好,动不动就绝食,这么小就会威胁人了,长大了还得了?” “还是我们灵界纯正的血脉好,哪怕不吃饭,也饿不死!” “不像这玄幻大陆的贱种生的,一天不吃就容易饿坏。”老太君骂骂叨叨地朝着正殿走来。 她没想到门是开着的,以至于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七八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她。 见帝尊和皇甫司翰等人都在,老太君微愣,正要开口,就听到帝尊赶人:“这里不欢迎您,两个孩子也不想见到您,您先走吧。” 一旁,夜兮兮与皇甫司翰眼眶通红的盯着老太君,一时间,分不清是因为伤心难过,还是因为生气。 老太君狐疑地看着帝尊,怀疑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听错了? 帝尊居然说两个孩子不想见到她? 她可是两个孩子的亲奶奶啊! 见老太君无动于衷,夜兮兮当即就来了脾气,骂道:“你个坏人,你走!” 夜兮兮哭红了鼻子,一看到老太君,她就想到了那个将娘亲推下阵法的青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老太君听到夜兮兮喊自己坏人,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我这一句话没说,怎么就成坏人了?” “你娘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帝尊,你可听清了?” “我这好心来看她们,你听听这孩子喊我什么?坏人!”老太君的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她本来就不喜欢夜姬,如今听到夜姬带的女儿这般辱骂自己,一下子就把夜姬给记恨上了。 毕竟,孙女她也舍不得责怪,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 肯定是夜姬那个女人故意这么教的! 果然,玄幻大陆的下等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我让您走,是您自己不走的。”帝尊的语气也没好到哪去。 这话听着,还带着几分责怪的意思。 老太君一时间有些愣住,她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听帝尊这意思,怎么还像是她自己上赶着找骂了? 可她不还是为了两个孩子好吗? “行行行,你们都不欢迎我,我不来还不行吗?”老太君气冲冲的,作势就要走。 就在这时,皇甫司翰喊住了她。 听到皇甫司翰喊自己奶奶,老太君顿时笑了。 她一脸慈爱地回过头来,本以为是孙子有良心,知道牵挂自己,可对视上皇甫司翰那张冷冰冰的小脸,老太君只感觉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只见皇甫司翰冷着一张小脸,看着老太君,一字一句地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更别说青奴谋害的,还是我们灵界的帝后。” “您若是执意要护着她,就别怪我和妹妹不认您这个奶奶。” 老太君听到这些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皇甫司翰,随后又看向帝尊,见三人态度一致,最终是死了心了。 她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啊! 孙子孙女厌恶她,就连儿子也不帮她。 “司翰,你怎么能这么说?”老太君颤抖着声音,几乎是低吼出声:“我可是你的亲奶奶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捶着胸口,一副痛苦和失望的模样。 皇甫司翰没有丝毫动摇,他冷冷地看着老太君说:“所以,青奴比我和妹妹更重要是吗?” 老太君被这话噎住,一时语塞。 青奴不过是个婢女而已,自然没有两个孙子孙女来得重要! 可青奴是她的人,若是就这么将她交出去了,自己的颜面何在,自己的威严何在? 见老太君不说话,皇甫司翰已经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失望地说:“奶奶,您走吧,等您想好了,再来找我们。” 老太君感到一阵心痛,捂着胸口,气冲冲地走了。 她虽然想修复和孙子孙女的关系,但又不想就这么把青奴送出去! 再说了,青奴也是帮她办事,如果自己不维护她,以后还有谁愿意真心为她办事? 这件事,说到底不还是怪夜姬那个贱人? 她才几天不见啊,孙子孙女就全向着夜姬那个贱人了! 就连帝尊也…… 想到这里,老太君当即将青奴叫了过来。 得知皇甫司翰和夜兮兮用断绝关系来威胁老太君,青奴吓得连忙跪到了地上:“老太君救命啊!” “我当时只是气不过,您是不知道,那个女人在玄幻大陆是如何对待帝尊的。” “她简直就是个妖精,魅惑主上不说,还对帝尊大人毫不客气,半点恭敬的意思都没有,这样的人不配成为我们灵界的帝后。” “老太君,我也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而已!” 青奴越说越激动,最后更是将所有错误都推到了夜姬身上。 为了让老太君帮自己,青奴更是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也推卸到了夜姬身上,例如她让两个孩子叫七个老头为爷爷,显然是没把她这个奶奶放在眼里。 听到孙子孙女要和自己断绝关系,却愿意喊七个没有血缘关系,毫无用处的老头为爷爷,老太君这一下是彻底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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