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徒儿?”圣女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药老居然收徒了? 他不是说他不会收徒的吗? 她一直努力地接近药老,希望能够得到他的认可。 甚至不惜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讨好他。 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药老始终没有对她另眼相待。 如今,他居然收别人做徒弟? 躲在暗处的夜姬见药老突然找起了自己,只感觉头都大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要是真光明正大地找起来了,自己哪还藏得住? 就在这时,圣女的两名侍女一脸焦急地找了过来,正要开口,见药老也在,到嘴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 圣女见状,心中一动,当即便谎称临时有事,率先走了。 木屋外,婢女神情凝重地禀报道:“启禀圣女,夜姬那女人可能还没死。” “我们发现了一些断枝,上面还残留着血迹,她应该就在附近,而且受伤不轻。” 圣女拳头紧握,咬牙切齿地说:“这个贱人还真是命大!” “回去通知大长老,让他带人严守这边,务必确保没有一只苍蝇能够飞出去!” “是!” 见圣女走远了,药老这才看向夜姬的藏身处,疑惑不解地说:“乖徒儿,出来吧。” 这木屋毕竟是他的,屋内每一处细微的变动,都无法逃过他的法眼。 药老话音刚落,夜姬缓缓地从暗处走出,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眼中带着一丝警惕。 “你与圣女有仇?”药老疑惑不解地问。 在这之前,夜姬没有半点要躲起来的意思,唯有圣女来了以后,她却立刻躲了起来,想来,是想避开圣女? 夜姬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权衡什么,半晌后,这才点了点头:“算是吧。” 药老听后没有说话,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意。 他看得出来,夜姬并不想多谈,而圣女……她虽然对自己百般殷勤,却终究不是自己想收的徒弟。 经过一番思索,药老当即下定决心,他吩咐侍童小五:“小五,你去改下结界,从今以后,圣女以及她的人不得入内。” 侍童听了,有些诧异地看向药老:“可是圣女大人……” 药老抬手打断了侍童的话,他的目光坚定而果决:“我说过,此生只收一个徒弟。” 既然他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圣女那边,势必是要舍弃的。 侍童看了一眼夜姬,总觉得药老这个决定过于鲁莽。 圣女乃圣族一脉的圣女,在灵界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尊贵的身份,就这么舍弃,岂不可惜? 况且,眼前的女子资质平庸,如何能与圣女相提并论? 侍童觉得药老这个决定太过鲁莽,可他不过是一介侍童而已,只能按照药老说的去做。 夜姬听了,弱弱地伸了伸手:“那个,我好像还没答应拜你为师吧?” 虽然她很感激药老帮她,可……可她没有拜师的打算啊! 而且,药老的这个误会,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听药老这意思,不是想拜她为师吗?怎么又变成收徒了? “你……你说什么?你不想拜我为师?你居然不想拜我为师?”药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想起夜姬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要拜师,药老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旁的侍童也呆住了! 这世上,居然会有人不想拜药老为师? “你,你确定?”药老的声音有些结巴,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有种马上就要仰头,驾鹤西去的感觉。 夜姬想了想,解释道:“我要是没听错的话,你想拜鬼面阎王为师?” 药老点了点头:“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放心,你要是不想做她徒孙,我可以不对外公开你的身份。” 灵界人大多高傲不屑,不愿与玄幻大陆的人有牵扯,这一点,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夜姬摇了摇头,正色道:“我是想说,我就是鬼面阎王。” “如果真按照你说的来做,该是你拜我为师才对。” 说着,夜姬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背脊也挺直了几分。 就冲圣女对药老的恭敬,她决定了,今日,她就收下药老这个徒弟了。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寂静。 那名侍童呆愣了片刻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声:“哈哈哈,你冒充谁不好,冒充鬼面阎王?她可是个凡人,你……” 突然,四周再次静了下来。 上一秒还在哄堂大笑的侍童,此刻面目呆滞。 侍童与药老同时看向夜姬,经过仔仔细细地查探后,这才惊觉,夜姬她,的的确确就是个凡人啊! 名副其实,真的不能再真的凡人了! 再联想到帝尊口中的失踪,两人一个踉跄,险些瘫倒在地。 “你,你就是鬼面阎王?”小五一脸的呆滞。 药老反应不过来,狠狠地揪了一把小五的大腿:“你就是救了帝尊大人的那位神医?” 药老瞠目结舌,想到自己一直误以为夜姬是想拜自己为师,顿时咽了口唾沫,只感觉自己真是大言不惭。 对方可是自己的偶像啊,可自己居然想收对方为徒? 他,何德何能啊? “现在,能请你们帮我保密,并偷偷联系下帝尊吗?”夜姬唇角微弯,露出一抹友好的笑意。 与此同时,灵殿内。 “爹爹,还没找到娘亲的下落吗?”皇甫司翰和夜兮兮眼巴巴的看着帝尊,那小眼神,看得让人心中一阵揪痛。 别说是帝尊了,就连五大护法也是心疼到不行:“公主殿下别担心,帝尊大人一定会找到的!” 主要是灵界太大,再加上夜姬是从天而落,这范围太广了,搜索起来有些困难。 更让他难以启齿的是,从那么高的高空掉下去,即便是身怀修为的灵界之人,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更何况夜姬她还只是个玄幻大陆的凡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帝尊此刻也是懊恼到不行,那会她就在自己身边,明明自己可以拉住她的,怎么就让青奴得逞,将她给推了下去! 回想起来,帝尊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就在这时,金护法腰间的传音符突然亮起,见是药老发来的传音,金护法想也没想就给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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