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佳卿,你清醒点吧。”顾佳卿拿头撞墙,让自己清醒清醒,然后就接到了裴锦兰打来的视频电话。 “怎么样啊,佳卿——” 顾佳卿刚刚卸了妆,盘腿坐在沙发上,和裴锦兰视频。 裴锦兰有些热切问道,但是看顾佳卿那焉了吧唧的样子:“怎么了,看起来这么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是今天的相亲不顺利吗?不是说这个气场和你最合吗,聊的不愉快吗?” “没有,我们聊的还是挺愉快的。” “那你这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还以为不顺利呢,难道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裴锦兰追问。 顾佳卿也没有隐瞒,将在餐厅遇到黎景川的事情告诉了裴锦兰。 “这么巧啊,黎教授还特意过来和你们打了招呼,然后还送你回家了?”裴锦兰推测,“他这是吃醋了吗?” “吃什么醋啊,这个渣男!”顾佳卿对着黎景川炮轰了一番,“他明明是带着他太太一起去的,结果就把她太太一个人晾在了那里,你说过分不过分。” 裴锦兰听着却有些奇怪,问道:“佳卿,你确定那是他太太?我怎么感觉这有点怪怪的,黎教授看着也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啊。” “我跟你说,这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衣冠禽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大渣男!果然学历只可以过滤学渣,过滤不了人渣!” 听着顾佳卿这义愤填膺的抱怨,裴锦兰问:“佳卿,他对你做什么了吗?” “他敢?!” “那你这么生气干什么。”裴锦兰理性分析,“如果真的要生气,那也是他太太比较生气吧,被人中途晾在了那里,结果黎教授还送了别人回家,是不是。” “我就是替他太太感到不值!我和她接触过几次,是个非常优雅知性的女人,遇到黎景川这么人渣,多不值啊。” “你是替她不值还是替自己不甘心啊。”裴锦兰认识顾佳卿这么多年,顾佳卿是什么脾气,她哪有不了解的,顾佳卿这分明就是不甘心。 顾佳卿听着裴锦兰的话也不反驳,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躺在沙发上,抱了个抱枕在怀里,嗓音闷闷道:“我也不知道,这个渣男结婚了,我真的是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但他们都已经结婚了,我再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我就是生气。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太太呢,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这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咳咳咳——” 顾佳卿这句话,可把天下男人都骂进去了,这也让坐在一边韩慎行猛地咳嗽起来。 裴锦兰抬头看了韩慎行一眼,韩慎行立刻开口说道:“她这纯属误伤啊,我可没有出去乱搞啊。我也不是这样的人。” “佳卿就这么一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她这是无差别射杀,我肯定得替自己澄清一下,不能因为她遇到了一个渣男,就全盘否定天下男人啊,是不是。” 顾佳卿在那里解释:“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也不用这么紧张。但是如果你敢对不起兰兰的话,那你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不敢不敢。”韩慎行十分识相说,“嗯,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和司城聊,我去外面打个电话。” 韩慎行离开了房间,裴锦兰冲着顾佳卿笑道:“你把他吓着了。” “他就这么点胆子吗?再说他要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他怕什么,我这就是先警告他一下,免得他也和黎景川那个渣男一样,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觉得你有些太过在意黎教授了。”裴锦兰中肯道,“既然他都已经结婚了,你还是不要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了。” “你说得对,我也不想啊,但是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最近接连不断出现在我面前。”顾佳卿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太过在意,所以总是不自觉将注意力放到黎景川身上,“我觉得我得找点其他事情干了。” 裴锦兰也挺赞同顾佳卿的说法,所以第二天一早,顾佳卿就在微信上和主编申请了上外地拍摄视频的请求。 “这个项目不是下个月的选题吗,怎么突然提前了。” “因为下个月我有了更好的策划,所以这个想提前。” 主编看了她的策划方案后,直接批准了。 顾佳卿立马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就准备出门去了。 没想到却在门口遇到了刚要出门的程如锦。 “佳卿,你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里啊。”程如锦看着顾佳卿手上的行李箱问道。 “我去出差。”顾佳卿说,然后又问程如锦,“你这大早上的,做什么去。”biqubao.com “哦,我去产检。”程如锦边说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产检?你怀孕了?”顾佳卿的视线一下子落在程如锦如今还平坦的小腹上面,“多久了?” 程如锦笑了笑说:“是啊,也没多久,前几天刚查出来的,我也没想到。” 此时的程如锦一脸的温柔,脸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顾佳卿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抓着行李箱的的手都握紧了:“那真是恭喜你啊。你一定是个最温柔的妈妈,做你的孩子真幸运。” “谢谢。”程如锦微笑道。 “你怎么一个人去产检,你先生——他不陪你去吗?”顾佳卿忍不住开口问道。 “哦,我先生有事,就不麻烦他了,我自己也可以的。” “这种事情竟然都让你一个人去,也太过分了。” “没事儿。” 看程如锦态这宽容的态度,一点儿也没有责怪她丈夫的意思。 顾佳卿也觉得自己多事了,人家夫妻两都没意见,她瞎操什么心呢。 电梯到了一楼,顾佳卿和程如锦打了个招呼,就加快脚步离开了。 内心对黎景川的怨怼也更多了一些,果真是天杀的大渣男! 老婆怀孕了,不但不陪着去产检,还出来招惹她干什么! 顾佳卿上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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