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聂廷深的车子就停在瑜伽馆的拐角处。 此时的姜雪,刚刚回到车上。 聂廷深还没问开口问她,许闻歌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许闻歌:廷深,你知道吗,刚刚姜雪过来了。 聂廷深:过来做什么了? 许闻歌:你肯定想不到吧,她过来和我道歉了! 虽然未见,但聂廷深也能从她的字里行间感觉到她的快乐和小小的得意。 一想到这里,聂廷深的嘴角就微微上扬,露出了淡淡笑意。 聂廷深:是吗,那说明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你原谅她了吗? 许闻歌:那必须啊,毕竟她现在可是我这里的钻石卡客户了!顾客就是上帝啊,我不得好好服务这位顾客。 聂廷深莞尔,察觉到后座姜雪那充满怨气的眼神,他放下手机问道:“办卡了?” 姜雪闻言,立刻打开包从里面拿出那张卡放在聂廷深的扶手箱旁边:“对,是她逼着我办的!”姜雪忍不住又想说许闻歌的坏话,不过察觉到聂廷深那幽沉的充满警告的眼神,使得她到嘴边的话,都不自觉咽了下去。 她抿了抿唇,噘着嘴吧说:“花了好多钱,你给我报销吗?” “不报。” “你真的是我亲哥吗?”姜雪听到聂廷深的话,,面色越发难看了,“这钱可是让许闻歌赚了啊。” “嗯,让她赚钱好,她开心。” “但是我不开心。” “谁让你没事要去招惹她。”聂廷深说,“我要是给你这个钱报销了,你就不会长记性,下次见了闻歌还是这个样子,对她一点儿尊重都没有。” 姜雪听着聂廷深的话,真的差点儿哭出来:“你这个样子,以后还有什么家庭地位可言,你不是被许闻歌吃的死死的吗?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她什么!脾气那么大那么凶!” “她不是说了吗,她长得好看。再说了,你不去惹她,她对你不是也挺好的,给你送这个送那个,可是一样儿也没有落下。” 姜雪想反驳,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扪心自问,在礼节这方面,许闻歌该做的确实都做了,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好了,雪儿,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其他事情我都可以依着你,但是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任何关于闻歌的坏话或者再去为难她的事情,知道吗?” 姜雪那叫一个愤愤不平啊。 但是在聂廷深那充满警告的眼神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知道了,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以后我看到她都绕着她走,好吧。” “那倒也不用,雪儿,她是我爱人,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也是你嫂子,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的,你若真的做不到多喜欢她我也不怪你,但我希望你要做到最起码的尊重!同为女性,我也希望你将来可以遇到一个真心护你之人。” 姜雪心中的那点怨气,似乎在聂廷深这话的安抚下,逐渐减退了下来,她忍不住心里酸溜溜道:“许闻歌能遇到哥哥你这么好的人真是她撞了大院!” 聂廷深启动车子,送姜雪回去,却忍不住说:“我倒是觉得是我运气好,可以遇到她这么好的人,是她教会了我怎么真正爱一个人。” “所以,你是真的不喜欢青丝姐?” “年少的爱慕吧。” 傅青丝从小长得漂亮,是无论放在哪个人群中,都独特的存在。 少年的聂廷深因为弄丢了妹妹的事情,受到夏知秋的责难,也弄得家庭分崩离析,一直活在深深的内疚之中,而傅青丝始终陪伴在他的身边,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也不为过。 那时候的傅青丝就像是聂廷深灰暗人生中的一道光,她纯洁而美好,而聂廷深又不善和人交际,那时候围绕在他身边的,除了陆司城和苏皓风这几个一起长大的朋友外,再无他人。 傅青丝又是唯一的女生,喜欢上傅青丝那样美好的女孩,也是再正常不过吧。 他一直以为女孩都应该是傅青丝那样的,温柔可人的,善解人意的,像涓涓细流,滑过心田。 直到遇到许闻歌,她像火,热情洋溢,慢慢填满了聂廷深那枯燥乏味的生活,那慢慢捂热了他冷漠又坚硬的心。 姜雪听得似懂非懂。 可能这种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真的很难体会。 但是从聂廷深的话语间,姜雪真切的感受到了那脉脉情意。 傅青丝输的很彻底。 “哥,你会不会觉得你对许闻歌太好了一点?她真的值得你这样对她吗?” 姜雪真的是有些看不明白。 聂廷深笑而不答:“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行吧,哥,你再送我个地方吧。” “去哪里。” “花想容。” 听到这个地方,聂廷深挑了挑眉。 察觉到聂廷深忖度的目光,姜雪正襟危坐:“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是想去和她道个歉。这主意是我出的,事情是我做的,她也只是——” 姜雪想说傅青丝也是受害者,可是她若无心,这事情又怎么会发展成那样呢。 傅青丝顺水推舟,和姜雪一起想要办成这件事情,实在算不得无辜。 不过出了这样的事情,到底还是影响到了她和聂廷深之间的感情。 如今聂廷深恐怕没办法和之前一样坦然面对傅青丝了。 所以他将姜雪送到了花想容的巷子口,便让姜雪自己走进去了。 “我先去上班了,等下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知道了。”姜雪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朝着巷子里面走去。 到了店里却被告知:“老板已经好几天没来店里了。” “好几天没来了?”姜雪深感意外,“那你知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是在家吗?” 店员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你要找的话可以打电话试试。” “行吧,我试试。” 姜雪站在一边,给傅青丝打了电话过去,结果那边却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傅青丝店里不来,手机还关机了。 看来这件事情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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