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锦兰今天晚上光顾着喝酒了,也没吃什么饭菜,这会儿胃已经有些隐隐作痛,但是面前的几个中年男人却还在催促道:“兰兰,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肯给几个叔叔面子啊。” 裴锦兰知道,他们是故意倚老卖老,想借这个机会挫挫她的锐气,让她知道她还太年轻,这个步子不要想迈的太大,所以联合起来灌她酒。 可她毕竟代表着裴永江的面子,她爸还是很在意他的这些老朋友的,所以裴锦兰纵然心里再不满,还是端起酒杯准备把这杯酒给喝了。 不过就在她扬起脖子之际,手上的酒杯却突然被抽走了。 她转头一看,发现是韩慎行,不但拿走了她的酒杯,还将她的杯中酒给喝了。 “你怎么来了。”裴锦兰望着韩慎行,低声道。 韩慎行没有回答裴锦兰的话,但是不着痕迹扶住了她踉跄的身体,然后对着满桌子的男人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叔叔伯伯,我们锦兰不胜酒力,再说了,她是个女人,喝酒肯定不痛快,要喝酒嘛,我陪你们喝嘛。”说完,韩慎行就拿起桌上的酒瓶,又给自己的杯子倒满,然后对着那桌子的男人说道,“各位叔伯,我先干为敬。” 裴锦兰在身后拉了拉韩慎行的衣服下摆,示意他少喝一些。 不过韩慎行拿起筷子,给裴锦兰夹了菜:“来,兰兰,先吃点菜,这喝酒可不能急于一时。” 今天这饭局,无论如何他们都早走不了了,裴锦兰见状,只好拿着筷子,也给韩慎行夹了菜:“你别光顾着说我,你也吃点菜。” “好。”韩慎行闻言就将裴锦兰刚刚给他夹的菜给吃了。 “这世侄女和侄女婿还真是恩爱啊。” “到时候还希望各位叔伯早点光临,我再敬各位一杯。”韩慎行又端起酒杯给他们敬酒。 酒局散场,已经临近午夜。 所有人都喝的醉醺醺的,需要人搀扶着才能走出来。 裴锦兰紧紧扶着韩慎行的胳膊,免得他摔倒,然后又找人一一将这些人给送走。 最后她才扶着韩慎行上了车,吩咐司机回去。 韩慎行喝了不少酒,现在这张脸都是通红的,就连呼吸,都满是酒味,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难受和痛苦。 裴锦兰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心疼道:“谁让你来的啊。还把自己喝成这样子。” 韩慎行含糊不清咕哝道:“我要不喝,那就是你喝,现在难受的人,就是你——” “那你也用不着都一个人喝啊。”中间好几次裴锦兰想帮他分担一点,但韩慎行就是不让,愣是自己全喝了。 “我是男人,我有责任要照顾你——”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责任,又是因为你妈让你照顾我的,是吧。” 裴锦兰声音不大,韩慎行没有听清:“你,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我说你不舒服的话,就少说几句吧。” “我……呕——”这不说还好,这一说,韩慎行就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一样,疼的厉害,关键是他还想吐。 裴锦兰见状赶紧去找垃圾袋,但是车上没有,她便说:“你要实在想吐就吐吧,别忍着。” 没想到韩慎行自己给憋了回去,然后摇了摇头:“我酒量很好的……”m.biqubao.com “是是是,你平时也没少泡吧,那酒量能不好吗,不就是为了关键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不过这时候的韩慎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非常的痛苦,不停转动着头部。 裴锦兰见状,立刻吩咐司机将窗户全部关起来。 果然,关上窗户后,韩慎行的痛苦似乎稍微缓解了一些。 是因为喝了酒又吹了风,所以他头疼欲裂。 回去的路上还有一些路程,裴锦兰见状便拉着韩慎行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然后伸出右手,绕过他的脖子,轻轻帮他按摩太阳穴,试图减轻一些他的痛苦。 确实,这个方法很奏效。 韩慎行感觉舒服多了,这个脑子里不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锯子在不停的钻啊钻了。 而且裴锦兰身上还戴着一股淡淡的馨香,像茉莉花的香气,非常的淡雅,像是能舒缓他的痛苦一般。 韩慎行不由得朝着裴锦兰更加贴近了一些,在她的脖颈处来回蹭啊蹭的。 裴锦兰的指尖一顿,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起来,低头看着韩慎行近在咫尺的醉酒的脸,她轻咬了一下下唇,将头转向了窗外。 * 翌日。 棠宁去瑜伽馆找许闻歌。 两人一起去上了一节瑜伽课。 没想到姜夫人也来了。 再次见到姜夫人,许闻歌心里是有些感慨的。 不过姜夫人一看到许闻歌,便向她道了歉:“对不起啊,许小姐,昨天晚上是雪儿不懂事,我已经批评过她了,我为昨晚的事情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姜夫人言重了,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喜好的权利,可能是我长得不得姜小姐的眼缘吧。” “也不是你的问题,主要是傅小姐这些日子一直在医院陪伴雪儿,所以雪儿对她就比较亲近。” 许闻歌点头:“我理解。姜夫人也不用一直和我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先上课吧。” 结束聊天后,许闻歌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一点儿也不想听到姜夫人的道歉,因为这个道歉只会让她想起昨晚的不愉快,不过好在许闻歌还算是个乐天派,不会因为别人的原因和自己较劲。 她觉得姜雪不喜欢她,那是姜雪眼光有问题,不是她有问题,所以不必为了姜雪的没眼光让自己难过,和自己过不去啊。 但是让许闻歌没想到的是,等她们上完瑜伽课。 姜雪竟然和傅青丝一起手挽手出现在了瑜伽馆,同行的还有夏知秋,门口还跟着保镖和司机,每个人手上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看样子,她们是刚刚购物完,然后逛到这里的。 “雪儿,你怎么来了。”姜夫人看到姜雪,也颇为意外,然后又和姜雪身边的傅青丝和夏知秋打招呼,“聂夫人,傅小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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