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临!”许闻歌瞪了顾天临一眼。 聂廷深表示:“不介意,进来吧。” 顾天临对许闻歌做了个鬼脸后,率先挤入了大门。 许闻歌原本想和聂廷深好好过个二人世界,今晚还是聂廷深亲自下厨呢,哪里想到,半路杀出顾天临这么个程咬金来。 “哇,聂医生,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吗,你手艺真好啊。”顾天临夸赞道。 许闻歌与有荣焉,一脸骄傲道:“那是,哪里像你啊,只会吃。” “好了,你们先坐吧,我再去把汤端出来就可以吃饭了。”聂廷深招呼顾天临道。 “我来帮你吧。”许闻歌跟着聂廷深钻入了厨房。 聂廷深对她说:“没事,我来吧,你去外面坐着吃吧。” “不要,我真的没想到顾天临会跟过来的,你没怪我吧。”许闻歌撅着嘴巴,抓着聂廷深的袖子像他撒娇道。 聂廷深笑道:“没事,就吃个饭而已。正好今天做的菜多,多个人问题也不大。” “你真好。”许闻歌抱着聂廷深的腰,把他压在洗手台边上,忍不住踮起脚尖想亲亲。 “别闹,顾天临还在外面呢。” “我才不管他呢。我就要亲亲。”许闻歌说着就吻上了聂廷深的唇。 不过才吻上,就听顾天临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少拿了一双筷子——” 给许闻歌退回去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抓了个正着。 看着许闻歌和聂廷深在厨房里接吻,顾天临脑袋嗡一声,愣在了当场。 “咳咳。”聂廷深轻咳了一声,推开许闻歌,从旁边的筷子笼里拔了一双筷子出来,递给许闻歌:“你先拿着筷子出去。” “好吧。”许闻歌还嫌弃顾天临打扰了他们,撅了撅嘴巴,谴责看了他一眼,“走吧,出来吃饭。” 没一会儿,聂廷深就端着最后一碗汤走了出来。 “好了,吃饭吧。” 聂廷深今天做了六个菜,六菜一汤,其中一半菜是按照许闻歌的口味做的,都放了辣,还有一个酸菜鱼,是许闻歌的最爱。 看着酸菜鱼金黄诱人的色泽和散发的浓郁香气,许闻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就夹了一片鱼片到嘴巴里。 “怎么样。”聂廷深问。 “嗯,好吃。”许闻歌对着聂廷深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味道比外面店里做的还好。” “呵。”聂廷深觉得这赞美属实有些高了,“那就多吃点。” “你做的这么辛苦,来,你也吃点。”许闻歌给聂廷深也夹了鱼片。 顾天临坐在一边,看着聂廷深和许闻歌互相夹菜,完全忘了他的存在一般,顿时没了吃饭的胃口。 他不在的一个多月里,许闻歌和聂廷深,是有了质的飞跃啊。 突然,一片鱼片也夹到了他的面前,是许闻歌给他夹的:“不是吵着要吃饭,你发什么呆啊,赶紧吃啊。” 顾天临回过神,看着眼前笑得一脸幸福的许闻歌,明明吃的是鱼片,这心里却跟吃了黄连一样苦。 “快吃啊。”许闻歌对着顾天临又说了一次,“廷深手艺很好的,可比你强多了,对了,你回来了,那小天以后你就自己遛吧。这个月遛下来。把我的腿都遛细了。” “小天不是一直都是我在遛吗?”聂廷深在旁边说道。 “谁说的,刚开始的时候不都是我自己遛吗,再说你遛的时候难道我没陪着一起吗?”许闻歌反驳道。 “你确定你是遛小天,不是小天遛你?” “我哪有啊。” 看着许闻歌和聂廷深在那里嬉笑打闹,顾天临吃饭的胃口又小了一点。 所以这顿饭,他几乎没怎么吃。 “怎么了,廷深做的不好吃?你怎么几乎都没有动啊。”许闻歌看着顾天临的碗问道。 “不是,突然想到几句有意思的歌词,没事,吃饭吧。”顾天临端起碗,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吃起来,边吃还边夸奖道,“聂医生手艺真不错。” “是吧,我都很难得吃到这顿饭,你今天运气可太好了,回来的真是时候啊。” 顾天临呵呵笑。 “对了,你这次封闭训练结束后,是不是又要安排巡演了。” “嗯?你说什么?”顾天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没听清许闻歌说了什么。 “我说,这次封闭训练之后,你是不是马上又要安排巡演了。” “可能要今年年底,还没这么快。” “那就好,小天你先自己带着啊,平安马上要出院了,我就没时间照顾小天了。” “平安?” “哦,你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宁宁早产了,孩子已经出生了,并且很快要出院了。” “棠宁早产了?”顾天临一脸震惊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啊,那孩子怎么样,没大碍吧。” “嗯,都出了月子了,孩子目前也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那我得抽空去看看啊。” “你去看她干什么。” “你朋友,不就是我朋友。” “那行吧,你愿意去就去呗,赶紧吃饭,菜都凉了。” 许闻歌在顾天临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现在他搬回来了,当然不可能继续住下去了,所以吃过晚饭后,她就去顾天临那里收拾东西。 顾天临一直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后,像个跟屁虫似的,搞得许闻歌好几次想拿东西,都差点撞到。 她停下手工的活,蹙眉望着他:“你干什么,你有话跟我说?” 顾天临欲言又止。 许闻歌耐心有点,长发一甩:“顾天临,麻烦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就出去别在这里妨碍老娘收拾东西。” “你和聂医生在一起了?”顾天临望着许闻歌,到底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啊,是我们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才让你问出这么个蠢问题来,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许闻歌呵笑道,“要不是这样,你以为你能吃到他亲手做的饭?” 顾天临站在许闻歌身后,闻言,便情绪激动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才走了一个多月,你就和他在一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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