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后悔中又带着点爽,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 虽然暗爽了一把,可是躺在床上的时候,许闻歌还是后悔多过爽。 要是刚才,她低头了,是不是现在就和聂廷深…… 许闻歌的心里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不停的吵架。 一个骂她,许闻歌,你清醒点吧,不要别人打了你几个巴掌,给你一颗甜枣儿,你就屁颠屁颠跟人跑了。 还有一个小人说,可是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还主动解释了,之前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他啊,做人要言而有信啊。 第一个小人又说:狗屁的言而有信,不能说,还不能写了,办法总比困难多,他要真想让你知道,不让你担心生气,肯定是想尽办法都会告诉你,但是你看他是怎么做的!许闻歌,你别少了伤疤忘了疼,有点骨气! 另一个小人又说:但是他今天真的好温柔啊,好想沉溺在他的怀里把他推倒怎么办,刚才你要没有拒绝他,说不定现在都滚到沙发上去了呢。 呜呜呜呜——许闻歌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为什么老天要给她这种酷刑啊。 棠宁刚回到家里,就接到了许闻歌打来的电话。 “喂,宁宁——”许闻歌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喷发的火山口,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不等棠宁开口,就一股脑儿倒豆子似的对着她往外倒。 棠宁便开了免提,一边洗漱一边听许闻歌说。 一顿噼里啪啦的抒发过后,许闻歌总算是说完了,然后愁眉苦脸道:“宁宁,你觉得我刚才做的对吗?” “对啊,当然对了。”棠宁已经洗了澡,正在敷面膜,一边敷面膜一边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男人要是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你要之前真的就这么轻易原谅聂医生了,我都看不起你!” “是吧,是吧,你也觉得我不应该这么轻易低头吧。” 棠宁听着许闻歌的话,差点憋不住话,许闻歌明显就是在寻找认同感,减轻后悔感。 “当然是了,之前一直都是你在倒追他,现在也应该让他尝尝追人的滋味啊。” “对了,我走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傅青丝有没有做什么?” “没有,聂医生是自己打车走的,然后让我们送她回家的。” “他自己走的,我还以为他要送傅青丝回去呢。” “不是,是聂医生主动提出来让我们送她的,说他自己喝了酒,不方便送。” “这还差不多。”许闻歌傲娇道。 棠宁笑道:“开心了?” “没有。好了,那我不和你说了,都这个点了,你赶紧睡觉吧,要不然陆司城又该在心里骂我了。我挂了啊,拜拜。” 接下去几天,棠宁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回学校拍毕业照,参加毕业典礼。 等参加完毕业典礼,她们就要从宿舍里搬走了。 这是她们一起相处的最后时光了。 拍毕业照的这天,许闻歌特意给每人预定了一束花:“恭喜你们毕业!” “哇,闻歌,你简直比我男朋友还要贴心啊!”沈燕飞抱着许闻歌送的花,嗔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一眼。 男人只是笑得一脸憨厚。 许闻歌笑着说:“你们喜欢就好,我还带了相机,给你们拍照!” 许闻歌带的是专业相机和镜头,而且她很会寻景和构图,所以拍出来的照片都是大片。 “你和膝盖是怎么了?”白晓关心道。 “没事,前几天不小心遛狗摔了一下。” 所以这几天都是聂廷深给遛的狗。 许闻歌就晾着他。 一想到这事儿吧,嘴角就忍不住上扬,整个人是神采飞扬的,拍照片的劲头就更足了。 “怎么样?”许闻歌打开相册,让众人查看。 看了许闻歌相机里的照片后,众人便惊叹道:“真漂亮,闻歌你技术真好。” “哈哈,是吧,那我就多给你们拍几张,回头我统一给你们发到群里。” “好。” 学士服比较宽大,所以棠宁穿在身上,也基本上遮掩住了肚子,她们在镜头下面,笑得格外灿烂,格外开心。 许闻歌手上的动作就没停过,一边拍照,一边指挥,半上午下来,感觉嗓子都喊哑了。 趁着她们去拍班级毕业照的工夫,许闻歌刚想休息一下,突然一瓶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许闻歌抬头一看,是沈燕飞男朋友给她递过来的。 “我看你拍了一上午,满头大汗的,肯定渴了吧,喝点水。”男人对着许闻歌憨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 许闻歌是真的渴了,便伸手将水接了过来,并道了谢:“谢谢。” 她去拧水瓶,不过手上有汗,一时间没有拧开。 那男人便说:“给我吧,我帮你打开。” “谢谢啊。” 男人将水打开后,重新递给许闻歌。 许闻歌接过水之后,就仰脖咕噜噜喝了好几口。 因为喝的比较急,还有些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短t和一条低腰的牛仔热裤,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美腿一览无余。 尤其是此刻,一些矿泉水顺着她的嘴角滑过她雪白的脖颈,看的对面的目光都直了,藏在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许闻歌看。 许闻歌感觉到有水漏了,真想用手擦一下,没想到一张纸巾就递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许闻歌扬了扬眉,伸手去接,但是当她接过纸巾的时候,却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和男人的手指碰在了一起。 但是男人表现的若无其事,并对许闻歌说:“那我去找飞飞了。” 许闻歌拧了拧眉,所以刚才是她的错觉,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边,棠宁正在拍集体毕业照。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洋溢的笑容,只有一个人显得很不高兴。 那就是朱小桃,因为她是全班唯一一个论文没有过的。 这也意味着,她的毕业证会暂时被扣发。 没有毕业证,她等于只有高中毕业,根本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所以她脸上一点儿笑容都没有,浑身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怨气。 摄影师在前面指挥,对着朱小桃说道:“这位同学,你笑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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