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赶紧搂住了陆司城的脖子,更让她意外的是,陆司城抱着她到了他的房间床上,虽然只有几米远的路,但是他却脸不红气不喘的。 这让棠宁震惊:“陆司城,你这么厉害,不觉得我很重吗?” “我只是具备了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该有的力量,”他将棠宁轻轻放在床上,又说,“若是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抱不动,叫什么男人。” 好吧,这可比电视上那些连个一百来斤的女明星都抱不起来的油腻男星可强多了。 而且这还是棠宁这么多年人生中第一次被公主抱。 嗯,这种双脚腾空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陆司城的房间和棠宁房间的装修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风格,以黑白两色为主,棠宁每次进来,都感觉十分的冷硬,一点儿都不温馨,像是样板间一样。 还有他的床单和被套,都是深色的,虽然她不怎么好喜欢花花绿绿的,但这颜色,看着让人的心情都无端跟着沉重起来。 她叹了口气。 陆司城蹙眉:“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看着你这些乌漆嘛黑的颜色,想开心都开心不起来啊。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暗的颜色。” “你不喜欢?” “谁稀罕这么沉重的颜色啊,虽然比较耐脏,那你好歹用电其他颜色点缀啊,哪有不是黑就是白的。” “那等你身体好了再换吧,你先休息。” 哎?棠宁不太明白陆司城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等她身体好了,就帮他换了这些东西? 不过她的热度又上来了,身体里像是冰火两重天,一会儿冷一会儿又热的,也没有力气去思考其他话中的深意,慢慢闭上了眼睛。 厨房里。 陆司城亲自煎的药。 慢慢的,家里就多了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容嫂洗好床单,走进厨房,看到陆司城已经把药煎的差不多了。 “这药闻着就苦。”容嫂皱了皱眉道,“宁宁怕是吃不下去啊。” 陆司城心念一动,对容嫂说:“容嫂,你先看着药,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再给她喝。” “好,知道了,先生。” 约莫过了一个半小时,陆司城才回来。 棠宁睡了一觉,出了一身汗,容嫂刚把她换了衣服。 “先生,你回来了。” 看着容嫂手上换下来的睡衣,陆司城点了点头:“她醒了。” “是啊,宁宁说饿了,现在正喝我煲的汤呢。” “那正好,等她喝完汤就把药给喝了吧。”陆司城走进厨房,将那中药倒了出来,满满一小碗,而且漆黑如墨,看得陆司城也是直皱眉头。 最后端入了卧室。 棠宁一闻到那药味,就恶心的直皱眉头。 “你手上端的是什么啊。” “中药。”陆司城说,“你现在不能吃西药,姑姑特意让人配的中药,趁热喝了吧。” “我现在我已经好多了,真的不用吃药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喝了这个。” “那还是药三分毒呢,当然是能不吃就不吃啊。”棠宁皱着鼻子,自从怀孕后,她对气味尤其敏感,闻着这个中药味道,她现在就想吐了。 陆司城见棠宁一脸的抗拒,便从身后拿出了一袋蜜饯:“喝了药,这个蜜饯压一压,应该会好点。” “蜜饯?你去医院了?”这是一开始聂廷深给她的那种蜜饯,也就是医院小护士家自己做的那种蜜饯。 她已经很久没吃了,现在一看到这个蜜饯,就忍不住分泌口水。 “喝了吧,这些就是你的了。” 棠宁抬起头望着他,最后一脸视死如归的伸出手:“给我吧。” 陆司城把碗递给了棠宁。 看她捏着鼻子准备灌的时候,还是道:“要是真的喝不下去就别喝了。” 结果棠宁一仰脖,那黑漆漆的中药就顺着她的喉咙进了她的肚子,但是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陆司城赶紧拿了一颗蜜饯给棠宁。 棠宁含着蜜饯,过了好一会儿,眉头才渐渐松开。 这药是真的苦,但也显得这蜜饯格外的甜。 这大概就是先苦后甜的珍贵吧。 夜里。 棠宁果然又发起了烧。 不过一直维持在三十九度以内,并没有再往上高上去。 棠宁热的时候,陆司城就给她物理降温,冷的时候,他又如法炮制抱着她取暖。 黎明时分。 棠宁再一次被热醒了。 只不过这一次她并不是昏昏沉沉的,意识尤为清醒。 她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双铁臂,小心避开了她的肚子,将她抱得很紧,她的身上就像贴着个火炉一样。 房间里开着昏黄的床头灯,睁开眼之后,她才发现这个火炉就是陆司城。 两人躺在一个被窝里,她被他抱在怀里,身体完全紧挨在一起。 难怪这么热。 陆司城熬了两个晚上,眼底有淡淡的暗影。 棠宁稍稍动了动,陆司城蹙了蹙眉,棠宁还以为他要醒了,结果他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是沉睡中的妈妈下意识安抚醒来的宝宝一般。 棠宁不忍心吵醒他,便没有再动。 直到第三天,她的烧才算是彻底退了。 就是喉咙痛的情况,没什么改善,只要一吃东西,就感觉像是在吞刀片一样难受。 所以这几天,她就只能吃点流食,嘴巴都感觉淡得发苦。 容嫂也是愁得很,就这么几天功夫,眼看着棠宁脸都凹下去了,容嫂真的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拼命给她做好吃的,但棠宁就是胃口不好,吃几口就吃不下去了。 “宁宁,你再多吃一点啊,你看看你这几天又瘦了多少。” “真的吗?”棠宁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好像还真的是,又松了不少呢。 “你怎么还笑呢。”容嫂又心疼又无奈,“还不多吃点。” “容嫂,这多好啊,平常想减肥多难啊,这次生病也算是生的值了吧。” “呸呸呸,什么生病值不值的,你胡说什么呢,哪有人还觉得生病开心的。” 棠宁咧嘴笑。 这时候,门外传来门铃声。 容嫂出去开门。 没一会儿,就听到容嫂高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宁宁,你快看,谁来了。” 紧跟着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许闻歌着急的身影朝她奔了过来,一下就抱住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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