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擦的?”棠宁露出了一脸愕然的神情。 容嫂笑道:“是啊,你们是夫妻,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宁宁,我帮你再擦一遍身体。” “……” 话是这么说,可他们毕竟不是真的夫妻啊。 等擦完身体,容嫂就将熬好的小米粥端了进来,让棠宁喝下去。 棠宁胃口不太好,喝了几口就喝下不去了。 容嫂说:“不想喝就不喝了,你再休息会儿。” 棠宁嗯了一声,又昏昏沉沉闭上了眼睛。 容嫂出了房门,便给陆司城打电话,向他报告棠宁的身体情况:“先生,宁宁刚刚醒了,喝了点小米粥又睡下了,不过喝的不多,还有点低烧,而且说嗓子很疼。” “好,我知道了,麻烦容嫂先照顾她吧。” “这是我应该做的。” 还没到中午,陆司城就回来了,和他一起进门的,还有陆清婉。 他问容嫂:“棠宁怎么样了?” “我刚进去看过,给她喝了点水,现在烧已经退了,我正给她做午饭呢。” 陆清婉道:“那我先去忙里看看她。” “在这边。”陆司城领着陆清婉朝棠宁的房间走去。 棠宁靠在床上,正在吸鼻子,她鼻塞她嗓子疼,身体很难受。 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棠宁嘶哑着嗓子道,看着推门而入的人,棠宁一脸意外,“姑姑,你怎么来了?” “躺着躺着,别动。”陆清婉戴着口罩,见棠宁想起身,连忙阻止道,“你身体不舒服,司城接我过来看看你。” 陆清婉走到棠宁床边,打开随身的医药箱,拿出里面的工具,对棠宁说:“来,张嘴。” 她先替棠宁检查了嗓子眼,然后又听了她的心肺功能,最后拿出一个试剂对棠宁说:“最近是流感高发期,医院的发热门诊每天都爆满,万一真的感染流感,就麻烦了。” 约莫十几分钟后,试剂上面就出现了两条杠。 “……” 陆清婉叹了口气:“估计是这几天累着了,免疫力低下,昨天又去了医院,所以一不小心就染上了流感。” “姑姑,那要如何是好。” 陆清婉道:“流感是有特效药的,但是宁宁现在怀着孕,能不用药还是不用药的好。” “那就不用。”棠宁说,“我感觉现在好多了,也不是特别的难受,没事儿,我身体好,忍忍就过去了。” “流感如果不用药,这个发烧是会持续三到五天的,就算现在退下去了,也马上会烧起来的。”陆清婉拿着耳温枪,给棠宁测量了一下,果不其然,又烧到了三十八度多。 陆司城顿时拧紧了眉心:“姑姑,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可以开点孕妇能吃的中成药给棠宁,但是这些药对流感的效果不佳,”陆清婉也无奈道,“不用药的情况下,就只能采取物理降温。” “那就麻烦姑姑先开点吧。我去医院拿。” 陆司城话音刚落,就听棠宁说:“姑姑,不用给我开,我真的没有很难受,不就是三五天嘛,我不想吃药。” 棠宁望着陆清婉摇头。 “但是这样你会很难受。” “没事的,是药三分毒,我不想吃药。我会多喝水多东西增强抵抗力的。” “那行吧,”陆清婉见棠宁如此坚决的态度,便说,“这些是我带来的润喉片和通气鼻贴,还有退烧贴,可以用。还有这个美林,要是真的烧到40以上,就一定要吃。知道吗?” 上面已经贴好用药方法和剂量。 棠宁点了点头,感激道:“谢谢姑姑,我这房间里都是病毒,您还是赶紧走吧,免得传染你。” “好,那你先休息,我先回医院了。” “嗯,辛苦姑姑走一趟。” “没事,我先走了。” 陆司城送陆清婉出去,陆清婉道:“好了,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你这几天多照顾宁宁,尤其是晚上,一定要多加注意,免得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险。” “嗯。我知道。” “那我走了。有问题随时联系。” “好。” 陆司城关上门,容嫂也做好了午餐。 “给我吧。”陆司城对容嫂道。 容嫂便将给棠宁准备的那个托盘递给了陆司城。 陆司城走进房内,棠宁微微拧了拧眉说道:“你没事也别老进来了,我刚查了,这个流感传染性也很强的,要是把你传染上就不好了,你放下赶紧出去吧。” “现在让我出去,恐怕已经晚了。没事,我身体挺好的,你吃饭吧。” 棠宁挺想说,这个病专治嘴硬。 只不过嗓子眼烟个口水都疼,实在没力气和陆司城贫嘴。 陆司城看出了她的不适:“好了,你先吃饭,我打个电话。” “嗯。” 午餐也比较清淡,棠宁现在不能吃药,只能食补,所以即便没有胃口,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强迫自己吃了下去。 陆司城站阳台打电话。 今天公司第一天上班,原本好几个会,但因为棠宁的事情,陆司城今天也没有去公司,所以现在有不少事情要和沈毅交代。 可就在这时,卧室里突然容嫂的惊呼声:“宁宁。” 陆司城立刻放下手机,赶到棠宁的房间。 床沿上满是污秽物。 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原封不动吐了出来。 “对不起啊,容嫂。”棠宁一脸歉意对容嫂道。 “你这说的什么傻话,来,宁宁,我先扶你起来到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我给你换个床单被套。” “好。”棠宁真的是浑身无力,动一下就出一身汗,容嫂小心翼翼扶她坐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身后响起陆司城低沉的嗓音,他说:“容嫂,我来吧。” 容嫂让开身,就见陆司城弯腰,直接将棠宁从床上抱了起来。 棠宁还以为陆司城要扶她,谁知道直接上手了,棠宁急忙伸手扶住了一边的床头靠背:“陆司城,你干什么,你抱不动我!” 陆司城拧眉,对她说:“松手!” 棠宁摇头:“我很重的,你抱不动我,把我摔了怎么办。” 她主要是怕陆司城抱不动她,那就尴尬了。 “放手。”他掰开棠宁的手指,然后一用力,就将棠宁从床上抱了起来,用的还是公主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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