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潇一早上都是在炕上度过的,闲来无事,她也懒得起床。 楚星辰就要比她辛苦点了,昨晚那些人将其他几个房间也都弄乱了,所以他一直在整理,等全部收拾完,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落了一身灰尘,他又清洗了一番后,才来主卧。 王潇潇闭着眼懒懒地在炕上靠着养神,听到他进来,也没睁眼。 楚星辰笑了下,走到炕边坐了下来,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还在生气呀。” 王潇潇睁开眼瞪向他,她能不生气嘛,澡虽然是洗了,但是她也又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手到现在还酸着呢。 楚星辰亲了亲她气鼓鼓的脸颊:“不气了,我下次再不这样了。” 王潇潇白了他一眼,“呵呵”笑了两声:“楚星辰,这话你信吗?” “……不信。” “……” 楚星辰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这样更舒服一点:“中午想吃什么?” 年初二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楚家一大家子人走的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早饭是周爱莲送过来的,午饭的他们自己解决了。 王潇潇回道:“随便。” 早饭吃得太迟,她这会还不饿。 楚星辰拧了下眉头,这个随便有点不好做呀:“家里还有只鸡,做个大盘鸡怎样?在熬个粥,蒸点馒头,对了还有皮冻,你不是爱吃嘛,给你在拌个。” 王潇潇点头:“行。” 她仰头看着他:“需要我帮忙吗?” 话虽这样问着,但她满脸都写着不想动。 楚星辰故意逗她:“好呀,帮我生火洗菜吧。” 王潇潇:…… 她的回答是,抓起他的胳膊咬了一口。 楚星辰任由她那点力道咬着,用另一只手刮了她的鼻梁:“不逗你了,我一个人可以,你乖乖在床上等着。” 王潇潇这才松口了:“吃过饭后陪我去祁姑姑家。” 楚星辰神色一顿,他又将胳膊塞进了她嘴里:“你还是咬着吧。” 别说话。 王潇潇把他的胳膊扯掉,抬头瞪他:“不去了算了,我自己去。” 楚星辰连忙说道:“去去。” 还有个姓祁的那小子等着呢,他怎么能不去。 王潇潇用脚踹了踹他:“赶紧做你饭去。”biqubao.com 楚星辰想到吃完饭要去做的事,就不想动了,可在小女人紧紧盯着的眼神中,他只能起身了。 路过窗边的书桌时,他随手拿起一本书递给了王潇潇:“无聊就看看,打发时间吧。” 王潇潇点头接过了书,是一本诗集,一看名字就觉得挺文艺的,她笑了下:“楚星辰,没想到你还看这样的书呀。” 楚星辰闻言愣了下,下意识地去看书封面,下一秒他有些不自在地撇开了目光:“我给你换本吧。” 他说着就伸手想要把她手里的书拿回来。 王潇潇侧身躲过了他,瞧着他的神情好笑地问了句:“怎么?这本书里藏着什么秘密吗?情书?日记?” 楚星辰摇头:“没有。” “那你紧张什么。” 王潇潇说着就翻开了书,第一页是空白页,上面写着一个人名,字迹清秀温婉。 她转头看向他,嘴角依旧笑着:“钟婷婷,名字挺不错的嘛。” 楚星辰被她这带着凉意的语气听得莫名地打了一个寒战:“那个,媳妇,咱们要不换本书。” 王潇潇笑眯眯地摇头:“我就要看这本。” 楚星辰暗骂自己手贱,眼残,他没事干给她拿什么书嘛,拿书也不知道看一眼嘛。 他犹豫了下,说道:“我可以解释。” 王潇潇说道:“我饿了。” 楚星辰乖乖出门去给她做饭了,他心里思考着,晚上要不要跪个搓衣板。 屋里,王潇潇翻看着那本书,里面的内容也很丰富,每一页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迹,都快要将书上原有的内容覆盖了。 内容没什么过线的言语,都是对每首诗的见解,有点像读后感,字体依旧和第一页的人名相同。 一本书看完,王潇潇得出了个结论,这本书的主人很爱这本书。 王潇潇一页一页地翻完,准备将书放回原处,她对这种文艺气息十足的诗集不感兴趣,看这些还不如看自己空间的机械理论实践呢。 拿着书的手刚伸出,就又被她收了回来,一直没发现,书口处似乎写着什么字。 王潇潇盯着书口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了其中的奥妙,她将书合起倾斜侧放,让扉页相连,那行字清晰地出现在了视线中。 i''llbethereforyou 王潇潇轻笑了两声,把书放在了炕头。 她摇了摇头,“我等你”,啧啧,真浪漫啊。 …… 楚星辰很快就将饭做好了。 一直窝在炕上的王潇潇也终于下炕了,看着餐桌上摆放的饭菜,她笑了笑,比之前说的菜多出了三道,还有一个她最爱的糖醋里脊。 “哎吆,某人在心虚呀。” 楚星辰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好好说话。”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听得他直犯头疼。 王潇潇挑了挑眉:“切,还不让人说了。” 楚星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尝尝看味道怎样,好几天没做了,也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 王潇潇看了眼碗里的菜,撇了撇嘴:“不要以为你不动声色地转化话题我就发现不了。” “……媳妇,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看破不说破呢。” “不知道。” 王潇潇边说边将他夹来的饭菜还到了他碗里:“不要。” 楚星辰无奈地笑了笑,他放下筷子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非要和我杠?嗯?” 那个“嗯”字,尾音缭绕,低沉又有磁性,充满了诱惑。 王潇潇摸了摸耳朵:“楚星辰,你犯规。” 竟然用声音引诱她。 一顿饭在两人的斗嘴中结束了,嗯,准确地来说是王潇潇单方面的抬杠,楚星辰好脾气地哄着她。 都说饭后容易犯困,看来是一点都没错,王潇潇刚放下筷子就觉得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了,哈欠更是接连不断。 楚星辰问她:“要不要去睡会?” 王潇潇撑着头嘀咕了句:“不要,一会还要去祁姑姑家。” “……时间还早,离得也不是太远,睡会在出发也来得急。” 王潇潇犹豫了。 楚星辰继续说:“在者我洗碗还要一会功夫呢。” 王潇潇一想也是:“那我稍微眯一会,你收拾完厨房喊我,记得一定要喊我哦。” 楚星辰漆黑的眸子闪了闪:“好,我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 他暗想,最好一觉到天黑,这样也就不用再出门了。 王潇潇回到卧室后,脱了鞋子就上炕睡了,本来就被某人折腾得没什么精神,这会吃了个饭更是将身上仅存的力气全抽走了,倦意来袭,头往枕头上一扔,没到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再次睁眼……嗯,很好,太阳快要落山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躺的男人,闭着眼,这是睡着了? 王潇潇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楚星辰?” 男人浓密的睫毛抖动了两下,缓缓睁开了双眼:“怎么了。” 王潇潇盯着他的双眸看了又看,她指着窗外:“你看看现在什么时间。” 楚星辰扭头看了一眼窗外:“估摸四五点了,怎么了?” 王潇潇被他给气笑了:“怎么了?我不是说让你收拾完厨房就喊我的嘛。” 都这个点了,还怎么出门。 楚星辰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喊了,但是你说在睡一会,然后我也有点困了,就睡着了。” 王潇潇笑了,笑得有些咬牙:“我怎么不知道我一觉竟然能睡失忆。” 喊个屁,她敢肯定臭男人没有喊的。 她指着他的眼睛,接着说道:“还有,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装得很差劲,哪有刚睡醒的人眼神像你这般的。” 楚星辰心虚地移开了目光:“那都这会了,咱们要不明天再去祁姑姑家?” 王潇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纠结了几秒,起床了:“今天就去,现在就去。” 时间虽然有点晚了,但也没办法,一是她怕某个小气的臭男人明天再拖着不让她去,第二个是她实在没时间了,明天还得陪他去参加聚会,后天又要走了。 楚星辰无声地叹了口气,唉,还是得去呀。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带上年礼就出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37/736234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