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凯翔四人没去看那座石碑,而是先来到阁楼之下,顿时就闻到了一股潮湿发霉,还有极浓到能让人闻了上头的尸臭味。 付凯翔不由皱了皱眉,一般来说新鲜的尸体腐烂,所散发出的臭味十分呛人。古尸根本没如此呛人,而且还有一股风干肉的臭味儿,可这个尸体散发出来的臭味,却比新鲜的尸体味道还要重。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臭味应该就是尸体被水泡过,才会散发出这种味道,我曾经下过一个墓,那个墓比较特殊,位于一个偏僻的村落旁,那个偏僻的村落内,所有祖坟都紧挨到一起,有一年突然发大水,把祖坟全都给冲塌了,那些尸体被水泡过之后,才散发出这种味道。”齐林峰又继续补充,然后眉头一皱,“而且沾了水的尸体特别容易起尸。” “血液所泡的尸体也一样?”李沐阳看着那悬挂半空之中,棺内红色液体问道。 “说不定那不是血液,因为这液体比我所见过的鲜血要红许多。”齐林峰特意补了一句。 付凯翔没有理会李沐阳和齐林峰的讨论,于阁楼下最中央一条绳索慢慢攀爬起来。 可才刚碰到这条绳索,整个卞城王大殿产生超强震动,面对如此突然的变故,便立刻让众人迅速向后退去。 砰一声巨响之后,悬挂于半空之中的棺材,瞬间坠落到地上,里面无数鲜红的液体流淌出来,怪异之处还是棺材内部的尸体,以及那朵彼岸花之王结果没有发生任何形变与移动。 机关声隆隆响个不停,付凯翔四人所站立的石砖上没有任何改变,可别的场景却迅速开始翻转。 只见一块又一块石砖慢慢向下方凹陷,只见一块平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而那没有动弹的卞城之王,也冷不丁缓缓站起了身。 随后,又一阵恶臭味扑鼻而来,众人看着面前变化,都有些想要呕吐的冲动,因为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空地,似乎是特意挖出来的殉葬坑。而且那里面全部都是血肉,还保存了不少具腐烂尸体,尸体此刻正被鲜红液体浸泡,散发出超强恶臭。 付凯翔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这种一开始一丁点规则都没有被透露,让他感觉特别无奈。 如果按照常理来说,最开始一定会有一些规则不能去触碰,一旦触碰的话,虽然还可以通关,但通关的难度会变大。 而没有触碰这个规则,虽然获取珠子数量少,可却是相对安全。就比如刚才付凯翔触碰的锁链,很明显这便是不能触碰的东西。 “老付,卞城王站起来了!”李沐阳瞪大眼睛,看着远处立在地面上的卞城王,浑身不禁一颤。 不是说从阎王包开始,这些阎罗王傀儡都不会动弹了吗?这卞城王站起来是要展开攻击,还是说有别的什么原因? “卞城王毕,专司叫唤地狱和枉死城。怨天尤地、对着北方小便者去此殿,旧历三月初八诞生。”付凯翔看向了齐林峰,结果还没等说话,齐林峰便将付凯翔想知道的东西快速说了出来。 “现在我们都做好准备迎接突发变故,不知道会产生什么连锁反应,如果势不可为,我们立刻突围出去,大不了这长生不老不破了!”付凯翔咬了咬牙,还是将决定讲出来,不管如何,人命才是最重要,如果连命都没了,那就啥都没了。 现在付凯翔也不知道触碰了那个锁链的后果和代价是什么,如果是一条死路的话,就真没有活路可走了。 极有可能是付凯翔坑了乐千帝的珠子之后,千帝墓确实要对他进行制裁和处罚,但他一丁点儿都不后悔,因为这种事没法选。 这只不过是一场赌注罢了,结果只在于赌赢还是赌输,所以不管怎么样都无法避免。 可随着机关声慢慢消散,卞城王也缓缓重新坐到椅子上,付凯翔等人惊惧交加,发现没有新突发情况出现了。不一会儿,面前出现了一个范围不算很大的殉葬坑。 付凯翔见状长松了一口气,压下了刚才的不安情绪,带领另外三人观察了起来。 殉葬坑经过接触观察,付凯翔没有发现此殉葬坑有什么特殊之处,可他这种想法刚刚出现。 只见齐林峰就眉头一皱,快速开口道:“这里殉葬坑有些不对劲,从风水上来看,殉葬坑大多数都阴气很重,不利于死去的人转世投胎,所以殉葬坑都特别容易出问题,死者阴魂不散,不能进入轮回,必定会变为怨魂,为道教说法。” “可我如今都没有感受到一些古怪的东西,说起来也有点太反常了。”齐林峰不断掐动手指,汗水也渐渐从额头上凝聚而出。 如果是一个普通殉葬坑,就算是曾经下过的那几个墓穴,阴气都最为浓重,可此地没有丝毫阴气,这压根儿就不符合常理。 片刻之后,齐林峰终于想明白了,他开口加以分析道:“我知道此地的殉葬坑为什么会不对劲了,因为这些尸体全部都被阴水给泡了。” “阴水泡过尸体所形成的殉葬坑被称之为冥阴窟,包括道门里比较重要的分支一派茅山,习惯性称其为九诛冥阴洞!”齐林峰的手都有些颤抖,骂骂咧咧道,“这他娘可是最阴险的风水大镇,排行前列的超级阴阵!” “啥是阴水?”李沐阳不解追问道。 “阴水就是用各种尸体的血液炼化而成的至阴之物。”齐林峰的神色阴冷许多,再次加以解释道,“这其中还会挑选女婴男婴,选定专门出生在极阴之日,极阴之时的超级可怜人。” “傻徒弟,我说白了吧,此阵法天理不容。”齐林峰抬手指着眼前的阵,极为气愤评价道,“还有一点就是,好比之前的绝地天通大阵,也是传说中连接千帝的道门第一阵法,可眼前的阵法一旦出现,背后则预示着九界不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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