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又重新看向伏冀,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既然你答应了,那现在来谈第二个条件。” 伏冀如今只想能活命,点头如捣蒜那般道:“好,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我肯定遵守。” “其实第二个条件不难,你只需积极配合我行动就好,我也要带队前往千帝墓探长生。”老者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根烟,而后将面具摘下点燃吸了几口,随后便眉头一皱道,“这破玩意真难抽,阿虎你把老子的烟杆子拿过来!” 萨满传人之中,一位年轻少年立刻离开此地,过了一会才折返,投递给老者一根烟杆子。 老者点燃烟杆子内的烟草,惬意吸了好几口,而后追问道:“小子,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伏冀权衡后决定实话实说道:“你们没有下墓经验,如果贸然下墓,无异于自寻死路!” 老者却毫不畏惧,冷笑连连反问道:“你觉着我会怕死?你要知道长生不老的诱惑力。” “小子,我实话告诉你下去就算是死,可也有一线希望能长生不老,这也是我们萨满传人最大的目标。”老者随即又吐出一口烟雾,迈步走到伏冀面前,神情严肃发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你到底同不同意?” “我同意,我会积极配合你们的行动。”伏冀使劲点头应答,因为拒绝很可能会当场死亡。 “好,等老子长生不老之后,定要亲手弄死叛徒任长天!”老者如今可谓信心满满放狠话。 “老前辈,这个估计你办不到了,因为任长天不久前已经死了。”伏冀脑子里又想起之前的事,然后还特意加以补充道,“任长天的死状特别惨,杀死他的那个人叫靳靖柏,为我们现任的最新会长,这次千帝墓之行她也是带头人。” 老者摸了摸下巴,又发问道:“原来如此,那靳靖柏把你弃了,已经带队去了千帝墓?” 提到此事,伏冀的脸上满是恨意,咬牙切齿答复道:“对,我确实被对方给无情抛弃了。” “如果我获取了长生不老神物,自然会有你一份,所以你跟着我好好干吧,表现出色少不了奖励。”老者说话间咬破了自己的指尖,用血液往伏冀的额头上开始画一些古怪铭文。随着老者用血液缓缓刻画,此地所有萨满文化传人又开始跳舞和吟唱。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闩。” “行路君子奔客栈,鸟奔山林,虎归山。“” “鸟奔山林有了安身处,虎要归山得安然。” “头顶七星琉璃瓦,脚踏八棱紫金砖。” “脚踩地,头顶着天。迈开大步走连环,” “双足站稳靠营盘。摆上香案请神仙。” 这种极为怪异的歌声,配合着奇怪舞蹈,伏冀只感觉更头疼欲裂,异兽之力被再度封印。 “虽然不知道任长天采取了啥邪门手段,可在我看来这就是歪门邪道,让你们侥幸通过这种方式获取了邪神之力,可我拥有着能够短暂封印你身上邪神之力的办法,所以你别想暗地里搞小动作。”老者提前敲打了一下伏冀,显然也没完全相信面前之人,对其依然心存防备。 吟唱和舞蹈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此地所有萨满文化传人,额头跟脸上溢出了大量汗水。 老者等仪式完毕,才看向伏冀道:“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跟我们上山,然后下千帝墓!” 伏冀无奈之下唯有乖乖听令,一同跟着走出去,结果外边聚集着许多村民,正盯着伏冀。 “舅舅,这个人就是吸血魔鬼,他杀死了好多人!”小孩痛哭流涕,指着伏冀破口大骂道。 话毕,小孩身旁的男人看起来五大三粗,一把将孩童给抱起来,拦住了即将离开的老者。 “王老,为何此人还活着?难道您不打算处死这个吸血恶魔?”男人完全不畏惧,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题,别的村民虽然没有说话,可当这个男人问出口之后,全都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脸上的表情极为严肃,这其中的含义最明显不过。 “小刚,你千万别多想,我其实对这个恶徒另有处理方法。”王老瞬间恢复了和蔼可亲的模样,冲着面前的年轻人慈祥一笑,抬手拍了拍眼前之人的肩膀,耐心给出了一个合理解释,“我身为萨满传人,怎么可能让这等恶徒留存人间?可我不能在村落内就将其给斩杀,那样的话邪神之力会逸散而出,侵入到村民的身体里,那到时你们也会变成这种吸血怪物,这样就会彻底失控。” 不过,伏冀内心很清楚一点,这就是王老随口瞎编,专门用来欺骗这些愚昧无知的村民。 “王老,那你打算如何处理此人呢?真没想到邪神之力如此可怕!”男人面带恐惧接茬道。 “我会把他带上山,用圣水去彻底净化!”说着王老晃了晃挂在腰间那个精美的古旧铃铛。 男人听罢答复,才面带笑意追问道:“王老,需要我帮忙一同处理?这种恶人必须死了!” “不用,人手已经够了,这事我会处理好。”王老大手一挥,示意后续成员一同朝山上走。 “村长一家经受如此大难,不过小虎逃出来了,也算老天有眼!”其中一位村民感慨道。 “对,可惜见不到魔鬼被当场斩杀,这点实在不解恨。”另外一位村民看向王老那边道。 “村长如今已经死了,那新村长选谁来当呢?你们觉得俺咋样?”肥胖村民突然提议道。 “死胖子,你少发白日梦了,轮也该轮到我了!更何况你有啥能力?”瘦村民不服气质问。 “死瘦子,你还不服老子?不服咱们打一架!”胖村民瞬间炸毛,撸起袖子就要开打了。 村民们此刻都在讨论谁当新村长,唯有小虎的状态格外不同,他如今满眼都写满了怒火。 小虎咬牙切齿盯着伏冀的背影,他内心已经埋下了仇恨种子,同时也体会到了人情冷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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