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世上真有三魂七魄存在?俺一直以为是瞎扯淡!”李沐阳颇感兴趣发问道。 “小胖子,这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毕竟三魂七魄本就虚无缥缈,你可将其理解为人的精气神,而人为何会神志不清发疯,实际上是精气神发生了改变,想要将其治愈,只能将其精气神逆转回来,这一过程如果操纵不当,就会发生不可逆的后果,而我这种学道之人看似学道,其实归根到底属于学医学武,只不过我采用的手段比较高深。”齐林峰气定神闲回答道。 “老头儿,你就吹牛吧,俺反正不咋信。”李沐阳扣了扣鼻子,认为齐林峰就是吹牛。 齐林峰无奈摇头苦笑,他能感觉到李沐阳对道法感兴趣,但收其为徒多半能把人气死。 恰逢此刻,那虫人的身体开始颤抖,虚弱抬头看向面前四人问道:“我,我这是在哪里?” “老头儿,你他娘真神了,这道术都快赶上陆地神仙了!”李沐阳见虫人口吐人言被吓了一大跳,定眼看向突然苏醒的虫人,喃喃自语道,“这家伙都变异发疯了,老头你还能弄醒过来,看来你是真牛逼,不是吹牛逼啊!” “还记得我是谁吗?”齐林峰没搭理李沐阳,迈步走到虫人面前,蹲下身子严肃发问道。 “你是?”虫人感觉面前的老者很熟悉,可熟悉中又夹带了陌生,所以没能立刻认出。 “我们十多年前曾遇见过,当时你还说下次见面请我喝酒。”齐林峰似笑非笑提醒道。 “我想起来了,你是齐林峰,夜临会的齐林峰!”虫人一边激动大吼,一边从地上爬起。 “你能想起我是谁自然就好,先讲一下你之前的遭遇吧。”齐林峰望着对方长叹了一口气,虽然夜临会成立以来便与南派和北派盗墓团伙不相两立,但北南两派归根结底还算守规矩,遇上夜临会成员也都很尊重,因此齐林峰也乐意出手相救。 “我,我遭遇了什么?”虫人蹲坐到台阶上,目中无神回忆之前的事,看起来非常痛苦。 齐林峰等人没出言打扰,虫人想了很长的时间才想起,把之前的非人遭遇给娓娓道来。 原来早在十多年前长天会就对宇将蔺墓内进行了各种布置,根本没循规蹈矩像别的盗墓团伙那样,从盗洞开始一关一关闯下去,而是运用了某种道法秘术,推算出一处绝佳的安全之地,直接跨过许多关卡,成功抵达青铜巨门。 随后,成功进入到宇将蔺墓之后,又挖掘出了许多盗洞,这些盗洞通往之处也同样绝对安全,那血尸地煞局内的血尸被烛九生寄生自然也始于当时,可当时没从墓穴内找到想要的东西,铩羽而归元气大损,又休养了十多年之久,才再度派人进入宇将蔺墓。 至于虫人这一帮北派盗墓团伙,当年意外发现了长天会的秘密,同样不敢轻举妄动,而是打算让长天会帮忙试探陷阱,结果这一等就等了十多年。直至前几个月,才发现长天会又进了宇将蔺墓才又跟了下来,怎料长天会早留有后手,把虫人这帮北摸给坑惨了。当队友都死光之后,虫人只希望自己能活着离开,可长天会对他进行了残忍的改造。 虫人猜测长天会是打算把它当成墓内的守墓兽,去攻击除长天会之外的后来者。可估计长天会怎么都没料到,张彩凤武力高强没受伤,虫人反而还坠入了冥河里,洗涤了身上的白色物质,又被齐林峰重新唤醒心神。 此时虫人的双目通红,抬头望着齐林峰道:“我根本就没料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墓竟如此危险,我们北派走南闯北倒斗多年,我那些队友什么墓都下去过,连那些皇帝墓我们都搞了七八个,结果全栽到了长天会手里。” 付凯翔面色复杂看向虫人,李沐阳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如今反而有些可怜虫人的遭遇。 “齐老,我原以为不可能活着出去了,将会永远长眠于墓里,就算真出去了我也没脸回北派,我没脸跟我队友的亲人交代,我这条命是您所救,以后我这条命就归您了!打从今日开始,以前的周缘长便死了!”虫人扶着墙壁勉强站起身,红着眼看向齐林峰许诺道。 “唉,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齐林峰迈步走到虫人面前,伸手轻拍其肩膀感慨万千道,“既然你如今能有这份觉悟,以后就加入我夜临会吧,从今以后的人生,你要为自己之前的过错赎罪。”biqubao.com “齐老,谢谢您肯收留我,以后我一定好好赎罪。”虫人双目流下两横清泪颇为感激,他本就是一个重恩情的人,否则身为北派的倒斗高手,也不可能被齐林峰记了那么多年,毕竟十多年过去了,齐林峰走南闯北这些年,接触最多的东西就是人。 随后,齐林峰带领众人开始向石梯下走,距离底端越来越近,许多疑惑就有了解答。 其实,打从一开始齐林峰就预判错了参与宇将蔺墓的人员数目,原以为只有夜临会和长天会,可如今还要加上一个北派盗墓团伙,由此可见最初碰到的那个被白虫操纵的死尸,应该不是长天会手笔,而是北派盗墓团伙所为。 至于那道被炸碎的青铜门,也可能是长天会故意为之,错误引导后来者一关又一关去闯。 齐林峰缓缓收敛心思,带领几人小心谨慎开始于石梯内前进,走了很久都没能走到头。 齐林峰深知要在墓内修建石梯是一个巨大工程,他要考虑土壤的稳固性和建筑物的密封性,而且石梯底下的另一边修建墓室更是如此,一不小心就会塌陷,这等工程不仅需要巧夺天工的建墓工匠,还要庞大到不可估计的工人进行配合。 “老头儿,这可真大手笔,咱快到黄金古城了?”李沐阳边走边打量,颇为期待发问道。 齐林峰没给出回答,确切点来说是不想搭理李沐阳,带着众人一直走到了石梯的尽头。 “先停一下,后边很可能有机关。”付凯翔特意叫停队伍,走到前方用重瞳仔细扫视。 片刻之后,付凯翔才又对齐林峰点头道:“老头儿,我刚仔细扫过了,没发现有机关。” “行,那我们继续往前走!”齐林峰的内心很是庆幸,此次下墓自己带上了付凯翔一起。 齐林峰带着队伍开始向通道内前进,这个过程之中付凯翔清晰看到尽头处有道石门,那是道很古怪的青铜门,从外表上看没有任何锈迹,可付凯翔用重瞳一看却不是那么回事,就好似青铜门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而且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沧桑之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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