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这他娘也太凶了吧,居然是个专吃人脑的玩意!”李沐阳连想都不敢细想。 “对,后来为了解惑又特意前往苗疆调查,最后确定所遭遇之物为百年难见的异兽——烛九生,也确定烛九生属于长天会,为了消灭烛九生,我们差不多派出百名成员,可最终都成了烛九生成长所需的养料,而唯一对烛九生造成过重创的人,你跟小翔子都认识。”齐林峰说着又看了一眼昏迷的付凯翔,眼里满是慈爱之色。 “老头儿,这猛人难不成是俺们老爹?”李沐阳精准捕捉到了齐林峰情绪上的小变化。 “对,守文成功斩下一条烛九生的触手,因此后边才能对此物更了解,但随着长天隐匿人世,烛九生连带消失不见,我原以为不会见到此物了,没想今日又重见了!”齐林峰心中对长天会的恨又深了,他咬牙切齿道,“终有一天能彻底消灭长天会,让这些怪物永远消失于人世间!” 齐林峰的话语铿锵有力,举手投足间满是那种枭雄气势,让李沐阳都不由愣了一下神。 “老爹保佑,别让俺跟翔子又碰上烛九生啊!”李沐阳内心暗自祈祷,也怕会小命不保。 付凯翔此时睁开双眼,看到失去头颅的女尸,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大危机已经解除。 张彩凤随后也醒了过来,稍微咳嗽好几声,然后开口问道:“胖子,那女尸被你弄死了?” 李沐阳可不敢抢功,望着张彩凤如实答道:“俺可弄不死烛九生,弄死她的人是老头儿。” 付凯翔跟张彩凤脸上别提多吃惊了,齐齐冲李沐阳要求道:“胖子,赶紧展开讲讲。” 李沐阳没敢卖关子,把长天会跟烛九生的关系道出,付凯翔听完又想起了自己的老爹。 齐林峰见张彩凤跟付凯翔都醒了,便用符纸和火折子将血尸点燃,血尸体内已经没有丝毫血液,身体各个位置器官全替换成了烛九生延展的躯干,烧起来自然极为轻易。齐林峰还专门讲了其中原理,因为烛九生靠寄生而活,所以其延伸操纵尸首的躯干较为脆弱,失去宿主操控后生机枯竭,而且本身存在特别易燃的短板。 付凯翔看着熊熊大火燃烧,心中颇为感慨,复盘下墓所经历的凶险,内心感慨血尸遭遇太过凄惨,生前就分尸而死,死后还被种了另一具血尸,千年后又被烛九生给寄生到了头颅内。 付凯翔如今想起这些东西,忍不住轻轻摇头,内心默念尘归尘,土归土,血尸地煞局破。 四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各自收拾跟整理好东西后,李沐阳怕前头还会有危险,于是赶忙把毛瑟枪填满子弹,内心顿时觉着安稳不少,才又重新跟着大部队朝下一处前行。一路顺着台阶往下走,石梯好似看不到尽头,走了十多分钟还是没看到平地,位于队伍最前方的付凯翔瞳孔微缩重瞳开启,他压低声音回头提醒道:“胖爷,咱们要小心了,前面好像有东西!” “老付,你到底瞧见了啥呀?俺咋啥都看不到呢?”李沐阳手持着火折子低声发问道。 “胖爷,我也不清楚,太暗了没瞧仔细,暂时无法肯定是啥东西。”付凯翔如实回答道。 付凯翔再度向下方走去,为了不惊动前头的东西,其前行脚步特别轻,一点点缓缓靠近。 “胖爷,我刚才瞧清楚了,前头那个玩意是虫人!”付凯翔回头冲身后的李沐阳说道。 李沐阳一听立刻就火了,他咬牙切齿放狠话道:“老付,把这狗东西交给俺,俺要报仇!” “胖子,你丫千万别轻举妄动,他现在有些奇怪!”付凯翔怕李沐阳头脑发热瞎惹事儿。 李沐阳内心有点不爽,低声喃喃自语道:“老付,反正他不来惹俺,俺也能高抬贵手。” 付凯翔继续小心翼翼带队前行,随着虫人急促的呼吸声传来,如今更能看清虫人的具体情况,如今其身上的白尘已所剩无几,明显是因为之前下了一趟轮回冥河,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移动,那些白尘全随之消散了。 虫人的呼吸频率变急促,睁大眼睛死盯着付凯翔吼道:“全都他娘要死了,我也死了啊!” 虫人吼完之后就跟走火入魔那样,急速攀爬向付凯翔冲去,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攻击对象。 “狗东西,胖爷不惹你,你还敢惹俺兄弟,老子请你吃花生米!”还没等张彩凤从怀中摸出备用的飞刀,李沐阳抢先伸出毛瑟手枪瞄准虫人,嘴上放着狠话道,“那变态的烛九生俺轰不死,你个小鳖孙俺还整不死你了?” 李沐阳还没能开枪射击,齐林峰突然出手拦下,并劝阻道:“小胖子,你别这么冲动啊!” “老头儿,你刚难道没听到他说什么玩意吗?估计是要弄死咱们,咱还不干他?而且这家伙都疯癫了,估计也不可能恢复了,与其让他这么苟活,还不如给他个痛快!”李沐阳说着想将毛瑟手枪从齐林峰手中挣脱出来。 齐林峰就铁了心,不让李沐阳伤害虫人,开口要求道:“你先让我试试,不行你再开枪。” “哼!”李沐阳不满冷哼了一声,毕竟虫人不久前差点就要了他的命,他对这家伙可一丁点怜悯都没有,因此看到齐林峰这副模样之后,他虽然给面子小退了一步,可心中还是很不服气。 “小胖子,我后边会弥补你,这次你就当卖我一个面子。”齐林峰自然看出了李沐阳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安慰,随后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走到付凯翔面前直面正狂奔而来的虫人。 “周缘长,你醒醒啊!”齐林峰没有立刻使用手里的那张符纸,而是开口冲虫人大声吼道。 可虫人早已神魂颠倒,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被大吼给激怒了,前行速度又快了一分。 齐林峰眼瞅对方就要来到面前,唯有向前扔出那张符纸,符纸自动定到了虫人眉心的位置。 虫人瞬间被固定到原地,可还没能固定死,虫人浑身不停颤抖跟挣扎,明显很快就要脱困。 齐林峰迫于无奈被迫发动符纸,其双手快速打出一副菱形,而后变成那种正方形,慢慢掐诀和接连改变形状,口中也开始喃喃自语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当急急如律令五个字脱口而出后,那贴于虫人眉心上的符纸猛烈燃烧,片刻化为飞灰。 齐林峰双手掐诀的速度加快,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脚下不稳跌倒在地,虫人也同时倒地。 付凯翔见状赶忙上前搀扶齐林峰,将其给扶起来之后,颇为关切问道:“老头儿,你没啥事吧?” 齐林峰喘着粗气回答道:“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他三魂七魄散掉了一魂两魄,刚让我招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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