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芒果台的喜庆,蓝莓台这边就有些郁闷了。 皇朝的综艺有些高开低走的架势。 市场蛋糕一共就那么大,谁多吃一口剩下的就只能少吃一口。 可看着断崖式的收视率暴跌,蓝莓台的台长都特么慌了。 明明五分钟之前还是4.58的收视率,他甚至为此特意洋洋得意了一番。 但谁能想到短短五分钟时间,收视率从4.58一路暴跌,直到2.3才逐渐趋于平缓。 这种强度的收视率暴跌一般只存在两种可能。 第一是节目本身出现了问题,导致观众流失严重。 第二则是观众被抢走了。 节目本身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毕竟都是录播好的内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想到这里蓝莓台的台长连忙打开后台记录,看了看芒果台的收视率。 6.73! 醒目的几个数字出现在他眼前,让这位三高严重的中年人差点背过气去。 本来想着既然拿不到千寻的综艺,那就退而求其次拿皇朝的也行。 皇朝的综艺他甚至特意去现场观摩过录制情况。 平心而论,没有任何问题。 这也是他愿意买下这款综艺的原因,虽然有和博越赌气的成分在内,但更多的还是真的看好这个综艺能火起来。 可没想到第一期仅仅播出了不到一半的内容,就被吊起来打。 随着蓝莓台的收视率下降,网上倒是出现了几条特意评价皇朝综艺的帖子。 “综艺挺好的,没什么问题,但正因为没什么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确实是这样,有些太老套了,也就那些明星能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种综艺的套路像十几年前的,不用看都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无非就是最后挑一个名气最大的明星赢下比赛。” “没意思,家人们我先溜,听说了吗,千寻的综艺请来了李老爷子现场写歌。” “不止啊,连刘老都来了,我最喜欢刘老的作曲风格了。” “这算什么,雷老和老王也来了,这两位可都是几年不出家门的,节目组能把他们凑在一起真不容易。” “卧槽,真的吗?我也去看!” …… 看着自家综艺下面的评论,蓝莓台的台长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拳头。 恨呐,这是真的恨! 评论区这帮不用想也能知道是水军,但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如果对方的节目真的不好,那也留不住人。 可一想到对方节目好起来那对自己的收益是有帮助的,毕竟自己是有股份的,虽然不多但也有。 所以他是纠结的,既想让对方的节目好起来,又怕太好压过台里的综艺。 想到这里,他的手不由自主的点开了芒果台。 随后办公室里传来自家台里凌晨主持人的声音。 “欢迎大家回到《我写你唱》节目组,目前所有作曲人已经回到了各自的休息室,倒计时从此刻开始。” 舞台的大屏幕上出现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随后屏幕下方被划分出十五个小屏幕,显示着十五位作曲人休息室里的状态。 蓝莓台台长本以为这个环节,会放大博越,让博越的出场更频繁。 毕竟不论从哪方面看,博越的咖位都是最大的,观众来看这个节目也一定是冲着博越来的。 如果是他来制作这个节目,也会这样做。 但并没有,不止没有把博越放大,反而放在了末尾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他是心存疑惑的,但凡是个内行人都不会这样去选择,可当他细细看完所有屏幕,才明白综艺的用意。 不是节目不想凸显博越,而是没办法做到。 从李润到刘昶,再从雷老到老王,随便扒拉出来一个都是顶级作曲大佬。 博越在这帮前辈里面,算不上什么,也就是一个略微有点名气的小辈,但也仅限于此。 想到这里他更是来了些兴趣。 只见十五间休息室内,所有人不论如何,是胸有成竹也好,抓耳挠腮也罢。 但除了博越以外,所有人的态度都是一副认真的样子。 对,除了躺着的博越。 这位做了一辈子综艺的台长,敏锐性绝对是有的,于是他打开了弹幕。 密密麻麻的弹幕飞速流过,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一些。 “卧槽,这帮老爷子凑在一起不比顶流大咖有看点?” “何止有看点啊,如果真要说看点,我觉得我家哥哥一个人能调动所有饭圈女孩了。” “你家哥哥?你说的是在睡觉的那位吗?” “你礼貌吗?不就是写歌而已,对我家哥哥有难度?而且做节目很累的好不好,哥哥睡一会怎么了?就算睡觉我也爱看!” “虽然哥哥睡觉也很帅,但好歹起来整理一下思绪,有才真的任性呗?” “只是这帮老人没有激起哥哥的胜负欲罢了。” …… 蓝莓台台长很想无视掉饭圈女孩的脑残言论,毕竟这样很影响他的判断,但很快他就放弃了。 因为根本不可能完全无视掉,太多太多了,不说十条评论有十条是饭圈女孩的,那也至少有八条都是。 不过凭他的眼光不难看出,这个综艺已经算是成了,至少路人愿意驻足观看的不在少数,即使讨厌饭圈文化的也会关掉弹幕继续看。 因为连他也想继续看下去了。 视线继续望向屏幕,博越依旧在睡觉,直到一个电话他才猛的从床上弹坐而起。 “电话?谁的电话?正在录制综艺接电话?” 蓝莓台的台长只觉得自己脑瓜子疼,他做了一辈子综艺,所有人都在教他录制综艺的时候一定要关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综艺录制期间电话响了的。 如果这是他的综艺,那现在已经叫停了,因为在他看来这已经算的上是节目事故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已经出现的节目事故不止没有被掐掉反而保存了下来。 不但保存了下来,甚至还接了…… 是的,接了! 与这位台长同样惊诧的就是全网观众了。 所有人脑子里出现了同一个问号,怎么能接电话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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