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博越都待在安家,聊完正事以后安妈就随意的聊起了日常。 博越和安安一直很乖巧的陪在她身边,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博越才起身告辞。 安安看到他要走,眼睛里的光亮了又亮,时不时看看老爸,时不时看看老妈,有些欲言又止。 安妈也是过来人,又怎么可能不懂小女孩的姿态,瞪了她一眼之后才直接摆手让她离开。 得到老妈的指示,安安说了声拜拜用最快的速度,在老爸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牵着博越的手离开了家。 看着俩孩子的背影,安爸有些愁眉不展,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也只能化成了一抹叹息,眼里带上了一抹追忆的神色。 “唉,一晃眼闺女都到了要嫁人的年龄了,你别说,还真挺舍不得的。” “舍不得又能怎样?嫁给小越这孩子,是你家丫头的福气,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安妈在一旁收拾着餐桌,随意接话道。 “我又没说小越不好,就是我养了十几年闺女,突然以后就要在别人家生活了,即使两家离的再近,感觉也是不同的。” 安妈擦桌子的手突然顿了顿,表情第一次变成了纠结,看向安爸的眼神带上了一抹愧疚。 “老安,怪我没给你生一个儿子,如果当时我们再要一个,唉。” “你说什么呢老婆,你把家里照顾的这么好,我和小雪健健康康的,家里和和满满的就是你最大的功劳,我从来没有一次,哪怕一次也没有怪过你没生儿子。” 眼见安爸有些要急眼的架势,安妈语气也放平缓了一些。 “我知道你没有怪过我,就是有一些愧疚。” 安爸还想再说什么,但眼珠子转了转,瞬间计上心头。 “老婆,如果你真的愧疚的话,那就把小越今天带的东西交给我,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保证不多喝不多抽。” 安妈何许人也,生活了几十年还能不知道自家老公是什么人? “什么东西?小越今天带东西了?” “不是,老婆,你不能这样啊!” “我怎样了?你去问小越他今天带东西了吗?” ………… 一阵吵闹声从安家传出,但已经回到博家的博越和安安自然是听不懂的。 两人已经被博爸博妈逼在了沙发上,正在进行一番盘问。 “小越,你叔叔阿姨那边怎么说?他们有没有提什么条件?” “爸,你放心吧,我叔叔阿姨很好说话的。” …… “小雪,小越今天去你家没出什么洋相吧?” “噗嗤,阿姨我跟你说,越越今天可丢人了,他真的好紧张好紧张,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他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 看着眼前和善的一幕,一旁的王家父子也有种莫名的开心。 尤其是随着安安的讲述,整个客厅瞬间被笑声所充满。 “爸妈,你们先别笑了,快想想彩礼我们该送什么。” “你急什么?这点事爸还用你想啊?” 博爸白了自家儿子一眼,有些不满,这小子啥都好,就是面对和安安相关的事太心急了。 日子还没订,着个什么急呀? 博爸直接摆手,把博越和安安赶走后,才跟着王家父子,还有博妈坐在沙发上交谈了起来。 博越虽然急但也只能就此作罢了。 晚上睡觉两人肯定是要分房的,在爸妈的眼皮底下,安姐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 但也只控制到了凌晨三点。 迷迷糊糊间,博越感受到一阵柔若无骨的小身子钻进被窝,下意识伸手抱紧沉沉睡去。 ———— 次日,博越是被老妈提着鸡毛掸子叫醒的,至于安安早就离开了。 “今天啥日子你不知道?睡到几点了?” 安妈手上的鸡毛掸子,最多也就一个威慑的作用,真要往儿子身上打,她自己得先心疼死。 不过即使这样,博越依旧赔着笑脸快速起床洗漱。 大年初二啊,那是老妈回娘家的日子。 也是老爸每年最开心的一天。 因为…… 可以跟自己那些舅舅,姨姨去装逼。 所以老爸一早就整装待发了,一身定制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支钢笔,手腕上的名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缺一不可。 老爸的装逼功力已经进化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从以前的炫耀有钱到现在的炫耀有才,这其中的转变还是很大的。 但也有风险,博越必须跟在旁边,不然少不了要出洋相,有暴露风险。 “今天叫父亲,记住了吗?” 博越刚洗了洗把脸出来,就听到老爸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他有心想出声反驳,但话到嘴边还是没好意思说,算了,一年就这一次,随他吧。 “对了妈,安安呢?” “一大早就被你安叔带回去了,今天你阿姨也要去娘家,她能不跟着去吗? 行了,你赶紧去吃饭,吃完饭咱们就过去,你舅舅和舅妈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博越点头表示知道了,也没怎么浪费时间,转身就去了餐桌,随意垫吧垫吧,众人也就离开了家。 老爸今天选择的是一辆内敛一点的红旗轿车,不算多贵,但也是定制版本。 博越选择的则是丰田霸道。 两父子很意外的在这一点达成了共识,没有开什么豪车。 但两辆练车身后却跟着一辆大货车。 实在是有些违和感了。 博越对此倒也不意外,每年都是这个流程,别人家送礼是凑数的,够四样礼,六样礼也就差不多了。 自家老爸送礼一直是用货车的。 用他的话来说,小气吧啦的,一点也不豪横。 可随着他的地位越来越高,博家资产越来越庞大,能值得他亲自送礼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也就这些亲戚是个例外。 老妈的家离博家村并不是很远。 都在同一个县城,开车过去也就二十来分钟的时间。 于家村! 一个和博家村差不多规格却发展成两个天差地别的村长。 博家村这片地因为煤炭的缘故,暴富不再是梦。 但于家村显然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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