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自家闺女的话,安爸只觉得头晕眼花,什么玩意。 什么逻辑? 因为怕我妈发现,所以我亲自给她上供了? 你可真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啊! 安爸心里有着无数的槽点要吐,却不知从何吐起。 但自家闺女的做法他也是能理解的,自己身体一直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人到中年这也是迫不得已的。 所以烟酒这些东西是需要忌的。 这些东西要落在自己手里,闺女肯定是不放心的。 但理解归理解,可安爸心里还是有一种痛。 刚到手的东西,啪!没了! 直到自家老婆从厨房出来,把一盘丸子放在茶桌上,安爸依旧是一副丢了三魂七魄的模样。 “愣什么神呢?” 安妈轻拍了一下他才让他回过神来,随后看着安妈的眼神里满是一种希望的小火苗。 “老婆,东西你收拾了?” “什么东西?”安妈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安爸:“……” 这尼玛让自己怎么说? 难道直接自爆,自己收了这臭小子的烟酒,转头就没了,你别藏了,拿出来给我瞅一眼都行! 可这种话能说吗? 不要命了? 现在的情况是自己明知道东西被老婆藏起来了,却还不能明说,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这种感觉安爸表示,太尼玛难受了! 不同于安爸的苦瓜色,安妈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尤其是看着博越和安安坐在一起时的恩爱模样,更加满意。 博越那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这孩子不论是人品还是性格,都得到了自己的喜欢。 安妈常常说一句话,自家闺女能认识博越是她的福气,这句话并不是作假,而是真实的感触。 这丫头何德何能啊,天降这么好的竹马? 完全挑不出一点不好的地方,也就自家老公那傻子才会心里有点芥蒂,安妈恨不得让这俩孩子小时候就直接订婚。 长大一点生米煮成熟饭,这才是完美的流程吗! 可这种话显然是不能说的,要真说了,自家老公那个女儿奴不得炸了? 越看越满意的安妈把桌上的桂圆往博越面前推了推,满脸的和善之色。 “快吃,你这孩子今天过来不像是来拜年的啊。” 正在低着头想怎么开口的博越听到这话连忙抬起头来,眼里已经挂上了一抹感动,自己正愁怎么开口呢,这位姨就送上来一个话头。 可他刚抬起头就被几人的表情吓了一跳。 先说安爸,依旧是那副苦瓜脸,就跟丢了三魂七魄一样,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自家安安微微低头,脸颊也挂上了一抹小女儿的害羞之态,但是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自己,眼里却满是鼓励之色。 至于安妈,那就纯纯是期待了,就差把‘孩子快说,只要你说出来,姨就同意’几个字,挂在脸上了。 博越只觉得眼前的展开有些走歪了,自己才是来提亲的吧? 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去想方设法的让这一家人同意,把闺女嫁给自己。 可你们眼里比我还要焦急的神色是什么鬼呀!!! 博越总觉得自己有了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但现在显然是下不去了! 自己完美的被架上。 双方父母四个人,也就安爸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可在两瓶酒两条烟被查封之后,这位岳父大人,已经废了一半了。 思索良久,博越也懒得管了,管他洪水滔天,自己今天来始终就一个目的,求婚! “阿姨,我想先和安安把婚礼定了,来询问一下你和我叔叔的意见。” 博越硬着头皮说完话,脑袋直接垂了下来,他甚至还能听到耳旁的轻笑声。 因为他嘴皮子太利索的缘故,安爸等他说完话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想说两句反对的话,但显然他快不过安安。 安安三两步上前抱住老爸的胳膊,冲他疯狂使眼色,女儿奴安爸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安安这才放下心来,也怪不得她,自家越越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了出来,要是因为老爸两句话打了退堂鼓,那自己真的要哭死! 安妈把一切尽收眼底,摇头笑了笑才慢慢说道。 “你和小雪的事,我和你叔都没什么意见,你们也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只要你们自己商量好,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我们会祝福。” 博越表情变的郑重了几分,起身站的笔直重重的冲安妈和安爸点了点头。 “放心吧叔叔阿姨,我和安安以前是什么样,以后也会是什么样,绝对不会因为要结婚就伤她半分。” “什么结婚,只是订婚?” 安爸虽然不说什么反对的话,但下意识的不满还是避免不了的。 毕竟眼前这小子即使再好,那也是来抢自家闺女的,一个父亲很难给他好脸色。 博越自然是理解的,所以也只是笑笑没有反驳什么,订婚? 订了婚,结婚还会远吗? “行了,剩下的事情你和安安就不用管了,我们和你父母谈就行了。” “阿姨,那彩礼?”博越眨着人畜无害的大眼睛问道。 给安妈都整笑了,这小子真会打蛇随棍上啊,自己刚松了口,他就不紧张了?哪有上来就问彩礼的? “这方面你家里看着给就行,我们可以不要,但村里人必须看到,你明白阿姨的意思吗?” 博越重重点头,毕竟博家家大业大,要是真的在彩礼上落了面子,那村里人对安安的闲话不会少。 这是博越不愿意看到的,而且自家那位喜好人前显圣的父亲,又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呢? “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风风光光的把安安娶回家,不会让任何人嚼她舌根。” “什么娶回家,只是订婚。” 安爸再次在一旁插了一句,但却已经没有人理他啦。 来自老父亲的傲娇与不舍,哪有那么容易化解。 “阿姨和你叔叔虽然没有你们家那个条件,但我们有的东西迟早都会交给安安,而且嫁妆方面也会让你们家满意。” 博越其实并不喜欢聊这些东西,两人的婚姻是不应该夹杂这种东西的,可这些却是避免不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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