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并不知道这件事。” 面对关野夫妻的质问,白斩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觉得自责。 而这时候白洛尘站了出来主动承认。 关野嗤笑,“早知道就是你在暗中捣鬼。这么说丞儿是你故意藏起来的吧!” 白洛尘眼波澜,“起初不是,的确有人要抓走丞丞,对方就是龙家的人,是谁我不清楚。” “是我及时赶到从那人手里救了丞儿。” 后来才藏起来的。 凤明薇眉头微蹙,看他一眼,“你为什么这么做?既然救了丞儿,又为什么把人藏起来?知不知道因为你一个举动,就差点害了几家人。” 甚至就引起了战争。 还有害死了他亲妹妹的孩子。 白洛禾和白斩至今才知道背后真相。 两人看着他都不由觉得难受,白洛禾红着眼看着他,“哥哥……” 她都不知道怎么去追问他。 因为失去这个孩子,她也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她一度抑郁,夜凰这么努力学医都是因为她。 她因为没办法接受,都没有回东墨皇宫,一直住在药王谷。 还将关丞丞真的就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孩子。 直到听说孩子被关家接走了,她才想起家,小光不是她儿子。 白洛尘闭了闭眼,什么也没有再说,“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洛禾。”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你害得我们骨肉分离,害得我们差点失去儿子,本公主要杀了你。”南宫琉璃没有办法原谅他,彻底爆发顿时对他出手,她这么多年已经收敛了很多,可能大家都忘了,她曾经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 对于这件事她无法释怀,早就想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怒。 白洛尘并没有躲。 但南宫琉璃的一剑并没有落在他身上。 “二叔!” 白斩起身迅速替他挡了下来。 慕容骁,关野纷纷站了起来,“二哥,你这是为什么?” “阿尘做错事的确该罚,不过我没管教好他,是我的错。”白斩脸色变得苍白,看着几人,轻笑了笑,“当初如果让他跟着你们一起历练,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阿尘,觉得他坏,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一时做错了,琉璃公主若没办法解气,那我这条命你拿走吧!” “子不教,父之过,我们虽然不是亲生父子,可自小阿尘是我教导长大,他做错了,先受罚的人应该是我。” 南宫琉璃脸色一变,忙将剑拔了出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关野,“我没想杀他……” 关野忙搂住妻子,“我知道。” “二叔。”白洛尘兄妹忙过来扶住他。 给他止血抢救。 白斩却摇了摇头,笑道:“我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够了,没必要难过,死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他一辈子为情所困,没有走出来过。 年轻的时候就离开了药王谷,闯荡江湖,东南西北,踏遍整个玄武大陆。 结实了慕容骁等人,他们都比自己小,他对他们多有照顾。 在他心里,这些都是他的孩子。 来北齐之前,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阿尘……别难过,也别灰心。”白斩摸了摸他眉眼,抬眸看着凤明薇,笑道:“郡主,你别讨厌阿尘。” 白洛尘瞳孔一紧,双眸染上了猩红,只有二叔懂他…… “二叔。”他垂头咬牙,红了双眼,声音哽咽,泪流满面。 “傻孩子,我明白,不是你的错。”白斩笑了笑,心里非常明白他,因为他曾经跟他一样,“是我的错,你太像我了。” 凤明薇不明白他说什么意思,“二爷,先别说话,我给你止血。” “不必了,这次的事的确是我们白家做的不对,应该给你们一个交代。” 白斩轻咳了咳,连连摇头,“我已经命不久矣,不必在意。” “阿野,小七。” 慕容骁和关野上前,“二哥。” “你们还愿意喊我二哥,我很高兴,这辈子能遇到你们,成为兄弟,那我没有遗憾了。只可惜没有机会和其他几位见最后一面,我们真是许久没有在一起聚过了。” “你和阿尘都一样,在我心里都是很重要的孩子,我希望你们能原谅他一次。” 慕容骁和关野想起年轻的时候,意气用事,很多时候都是他护着他们,双眸都红了,最后点了点头,“嗯。” 白斩露出温柔的笑容。 那曾经仗剑走天涯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最后出现一张明媚的笑容。m.biqubao.com “公主……” 最后,他笑着闭上了眼,从此长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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