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她脑袋,像是在安抚,“别生气,等本王身体好些了,给你赔罪。”现在他真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好好宠爱,只是他浑身无力,真没有那个力气。 “……”凤明薇脸红,又咬了他一口,“再说,我咬死你。” “别咬,我受不了。”慕容骁立刻举白旗投降,她咬人,简直就是在啃噬他骨头,从骨子里酥麻,令人难以忍受,是在折磨他。 “哼,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凤明薇起身躺在他身边,两人就躺在床上聊。 “龙家想要凤血觉醒龙魂,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懂了,他们要觉醒的龙魂是本王。” “……” “啥?” “意思你就是龙魂?”凤明薇眨了眨眼,盯着他左看右看,虽然他的确乃人中龙凤,但说是龙魂她可看不出来,除非他是一条龙。 “应该是,具体我不知道,或许龙家是想反过来利用姬家,利用我的身体复活龙沉。”慕容骁眼眸微眯,透着冷厉。 “哼,我早知道他们没安好心。” 所以他都不听龙无神的话。 “还是薇宝对我最好,真心真意,我这辈子只信你了。”说着他有些伤感,“我没有想到龙无神对我好,也是有目的的。” “父皇儿子多,根本不在乎我一个,本王小时候很想父皇抱,可父皇从来没有抱过我,他只抱五哥,大哥,还有三哥他们,从来没有抱过我。” “那个时候我特别羡慕,正好到了龙家,第一次见龙无神时,那年我也才五岁多一点吧!龙无神看到我就高兴地抱起来,哄骗我喊他爹爹。”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父亲的怀抱如此温暖,父亲的肩膀如此宽阔,有父亲疼爱的孩子真幸福。 别的孩子父亲不疼,好歹有母亲疼。 可惜他都没有。 “我很开心,心里很满足,就喊了他爹爹。” 小时候他很可爱,奶声奶气的,就和现在三胞胎一样,他性格不是天生就冷酷,孤僻不爱说话的。 都是因为缺失父母的关心。 锦妃又是那样的人,他出生就被抱走,加上龙墨氏暗中挑唆,她就越来越疏远自己。 “小时候我最羡慕的还是你。”慕容骁偏头看着她。 凤家小郡主,全家都宠着。 她简直可以说无忧无虑。 凤明薇想到他和大宝他们那样年纪的时候就被母亲嫌弃,父亲冷漠,那样的确很难受,她忍不住亲了亲他额头,“现在挺好的,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我想孩子们了。” “嗯,那就回去。龙心印我不会解,但总有办法。” “回去到凤家藏书阁看看。”慕容骁觉得凤家就是宝,解决不了的问题都能从凤家藏书阁里找到解决的办法。 凤明薇照顾了他一天,着实也累了,眼皮打架,抱着他沉沉睡了过去。 “好。” …… 次日,总算雨过天晴。 燕不归和李翊都高兴地过来。 两人已经知道他们和好的事,不由替他们高兴。 “薇宝,这次回北齐后是不是就可以跟我去趟西凉国了?” 凤明薇揉了揉太阳穴,“嗯,你别急,我肯定会去西凉国的,但现在不行。” 燕太子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坐下道:“我知道,你们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好。可是皇祖父怕等不及了,你可怜可怜他老人家吧!” “要不我们不先回北齐,直接从这里出发去西凉国,另外派人去接孩子和凤王他们?” 凤明薇望着慕容骁,担心他龙心印的事没有解决,她不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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