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过来把脉,道:“王爷,王妃动了胎气,需要卧床休息,不能再情绪波动了,王爷请注意。” 开了药嘱咐几句大夫就离开。 “蓉儿……” 杨清蓉睁开眼睛,泪光闪闪看着他,“嗯,王爷既然决定了这样做,那明天我就进宫自请下堂,搬进皇家寺庙,只盼生下孩子后,王爷可以善待我们的骨肉。” 慕容博面色冷白,那样说不过是为了试探她,“本王只是开玩笑,你好好休息,过两天五弟好了,我请凤明薇来给你保胎。” “不要,我不要她来给我保胎。”谁知道杨清蓉立刻反对。 “为什么?她医术高明,敏敏动了胎气都是她给保胎。” 杨清蓉冷笑道,“你忘了我们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死的吗?我不相信凤明薇,总之不要她来给我保胎。” 想到大夫说她不能情绪激动,慕容博便不说了,“好吧!那都依你。” 说着他起身就要离开。 “王爷,你要去哪里?难道你不打算留下来陪我?”杨清蓉忙拽住他衣袍。 慕容博没有隐瞒,“我要去国公府。” 杨清蓉心里冷笑,他果然还是为了王敏那个小贱人,故意这么哄骗她让出王妃之位。 为了王敏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嗯,王爷好好哄哄她,她就是因为你选择救我一时想不开。” 慕容博眼眸微眯,“魏辰安你认识吗?” “不认识,怎么了?” 慕容博眼眸渐渐阴冷,“他说他同时放了你和敏敏的行踪消息给本王,可是本王只收到你的行踪消息,没有收到敏敏的,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本王会告诉七弟,那样的话,王老夫人就不会死了。”敏敏也不会因此痛恨他。 “本王感到很奇怪,他好像很了解我们。” 杨清蓉淡淡道:“我不认识他,不过我可以让爹爹派人查查他过去的事。” “当年魏尚书入狱而死,他母亲也因此病重死了,妹妹好像嫁人了吧!不过嫁得并不好,被那男人强辱致死,后来魏辰安发疯,便失踪,从此再也没有消息。” 慕容博蹙眉道:“他妹妹的死是不是跟杨家有关?” 当年那件事都是她让杨家去做的,他没有怎么插手。 杨家是为了他办事,魏辰安才会以为他是罪魁祸首,要报复他。 杨清蓉神色微变,“嗯,王爷是担心他报复杨家吗?” 见她好像根本什么都知道,慕容博摇了摇,“不用担心,本王会尽快抓住他。”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敏敏。” 国公府不让他进,他怎么去? 自然是爬墙,但被王家暗卫发现当成采花大盗打得半死……今天又被抽了三大包血,直接就晕死过去。 …… 第二天,凤明薇醒来秦王府暗卫就扶着他进宫找她求救。 凤明薇瞅了眼,“就是贫血,给他吃几颗核桃和红枣补补就够了。” 红枣补血,核桃给他补补脑。 “……” 暗卫没办法只能带着人去找太医。 宫女过来禀告明王醒了。 凤明薇便去看他,“五哥。” “嗯,小七呢?”没有看到弟弟,慕容明眉头微蹙。 “去无望山庄了,到现在没有回家。”不知道为什么,看不到慕容骁,凤明薇心里就隐隐不安。 “姬家要抓他和呦呦,五哥知道是什么吗?” 慕容明额头都是细密的冷汗,昨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想起了一些记忆,想起来他为什么要假死,为什么要和姬三合作……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薇儿,快让小七回来……我有事要跟他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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