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想到魏辰安会如此丧心病狂,好在王敏和孩子们都没事。” 可王何氏死了,王敏会一辈子耿恩于怀,这样他和王敏就再不可能心意相通。 慕容博眼眸轻眯,这才发现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开始王府的暗卫她可以随意调遣? 没有他的命令,暗卫会主动来给她汇报消息? 杨清蓉见他目光锐利起来,就知道他在怀疑自己,“我担心你,就让人去打听了,你不是让暗卫保护我吗?” “暗卫刚好知道,就告诉我了。” 她说得有些委屈,“王爷今天到底怎么了嘛?你要是怀疑我,可以直接说出来,我有身孕了,不想提心吊胆,这样对孩子不好。” 慕容博揉了揉疲惫的眉眼,“王何氏死了,对敏敏打击很大,她要拿掉肚子里的孩子,还要跟本王和离,你说怎么办?” “那当然不能答应啊!”杨清蓉脱口而出,她心里恨不得王敏立刻打掉孩子,在男人面前她不能表现出来。 慕容博唇角冷勾,“王家因为我选择救你,因此怨恨是我的错,本王想如果要把敏敏接回来,就只能许诺她正妃之位,到时候蓉儿你……” 杨清蓉笑容顿时僵住,“王爷的意思是要废了我吗?你不是说过永远都不会休弃我,更不会废了我吗?” 慕容博不动声色,搂住女人,“可没有办法啊!本王还需要王家的支持。” 杨清蓉愣了一下,看着男人,此刻竟然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不是很爱王敏吗? “王爷,你说爱王敏只是为了得到王家的支持?” 慕容博眸色微沉,轻笑道:“一开始不就是这样吗?不是你说让我娶王敏,这样才能得到王家的势力,本王都是听了你的话才娶了她。因为娶了王敏,我现在才有如今的地位。” “如果我和王敏和离了,到时候王霖就不会支持本王。” 说着他眉眼温柔,抬手摸了摸她脸颊,像是很怜爱女人。 杨清蓉不由心动痴迷,他好久没有这么温柔怜爱地看着她,“嗯,我知道。” 慕容博接着道:“王霖现在是一品大臣,是父皇身边最得宠的大臣,他的话能左右父皇的决定,虽说父皇说了不会选我们几个王爷做太子,但本王看来只是幌子,你看凤王他们不是照样为七弟拉拢势力,稳固地位吗?” “不管选不选我们,我们依旧是需要一些大臣家族支持的,总要为下一代竞争做好准备。” 杨清蓉明白这些道理,当初让他娶王敏,就没有想到他会爱上那女人。 好不容易把王敏走了,她岂能再次引狼入室?! “我们杨家现在也不错,只要父亲坐上吏部尚书,就可以超过王家。” “如今王爷已经功成名就,稳固了地位,已经不需要王家的势力。” 慕容博眸色微沉,“那王霖因此报复本王怎么办?” 杨清蓉眼底闪过抹阴狠,“那就除掉王家,如今太后老了,活不了几年,王家就王霖有点能耐,其他都是吃干饭的草包,王霖要是敢报复,我们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蓉儿……王敏毕竟给我生了两个孩子。”没有想到她这么狠,慕容博脸色很难看。 杨清蓉笑道,“那你的意思还是要接王敏回王府,并让我让出王妃之位是吗?慕容博,我也为你生了两个孩子,一个不幸夭折了,我还为你活守寡五年多,你现在因为王敏就要这么对我,你……” 说着女人情绪激动,晕了过去。 “蓉儿!” “来人传太医。”慕容博抱起女人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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