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然暴怒,慕容姝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沈大哥了。 他变得暴戾,冰冷无情,心里只有恨意,只想报复慕容家,如果行儿跟着他,指不定会变成怎么样。 不行…… 孩子不能跟他走。 打又打不过他,逃又逃不掉,更没有人来救她。 慕容姝心里绝望极了,脑转得飞快,在想用什么法子可以摆脱男人。 “好,我答应你。现在就进宫拒绝和亲……” “你别再生气了好吗?沈大哥……我……我也不想和亲,是父皇他们逼我的。” 见她跟从前那样乖巧温驯,眼神里都是迷恋自己的目光,沈濯暴躁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然后拿两颗丹药,上面都有密密麻麻的符咒,看着就让人头皮麻发。 “嗯,那你吃了它。” “这是什么?”慕容姝心惊肉跳。 “生死符,我们一起吃,如果你爱我就吃了它,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同生共死。”沈濯笑容格外的温柔,但却让她浑身冰冷刺骨。 慕容姝浑身僵住,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没有动。 “怎么?不想跟我同生共死?莫非你心里还想着嫁给风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 男人的笑容此刻像魔鬼,慕容姝连忙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觉得我武功那么差,要是被人知道我跟你一起中了生死符,同生共死,你的仇人跑来杀我,到时候我岂不是连累你?” “我是不想连累你……” 沈濯忍不住笑,“嗯,不错。小姝变聪明了呢!” 慕容姝手心冒冷汗,心虚得不敢看他眼睛。 她的这些小心思系数落在他眼里,沈濯眼眸微眯,“那就让行儿吃吧!反正他不是我儿子,别人应该不会杀他。” 话落,一个穿着同样衣服的暗卫抱着昏迷的孩子进来。 慕容姝绷不住顿时跑出去抢,“行儿。” 沈濯唇角染上笑意,抬手揽住她的腰,将人紧紧摁在怀里,任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沈濯,你放开我!”慕容姝披头散发,疯了一样捶打他。 “你不是人,畜生,那是……” “嗯?所以他到底是谁的种?”男人满眼嘲讽的笑意。 慕容姝瞬间崩溃,哇哇大哭,“你混蛋!” “想清楚了没有?”沈濯没有多少耐心,挥手示意暗卫将丹药塞进孩子嘴里。 “不要,我吃,我吃……”慕容姝满眼惶恐从男人怀里挣扎出来,一把夺走丹药塞进自己嘴里吞了进去。 见她吃了,沈濯才慢慢拿起来另外一颗吞了下去。 暗卫将孩子给他,然后便退下去。 “我会住在公主府,这些事就没有必要跟行儿说,你换身衣服进宫吧!”他抱着孩子坐下,低头看着儿子,行儿长得像他,一看就知道是他的种。 抱着孩子,沈濯心情不错,便歇了折磨女人的心思。 “还不快去?” 慕容姝擦了擦眼泪,一步三回头进屋里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荣嬷嬷和两个丫头都醒来了。 她们跪在地上,看着坐在首座上的男人,心里惶恐不安。 “公主……”见她出来就立刻起身。 慕容姝已经穿戴好脖子上的掐痕都用胭脂水粉遮掩了,喝了蜜蜂水,嗓子好多了,可还是很难受,说话依旧沙哑,“嗯,我没事。” 荣嬷嬷看了眼沈濯,担心道:“公主,他……” “嗯,沈大哥回来了,他说会好好待我和行儿,我想进宫拒绝和亲。” “荣嬷嬷你留下来照顾行儿,侍书侍琴你们跟本公主进宫。”慕容姝不动声色,笑容璀璨,像是很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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