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姝挣扎着起来要反抗,谁知道男人冰冷的手掌瞬间就遏制住她脖子,“放…手……” 没有想到这男人如此厌恶她竟然要活活掐死她。 慕容姝浑身冰冷,呼吸被夺,面色苍白到通红,最后到唇色泛紫色。 “既然你不听话就不要怪我。”沈濯目光冰冷,心像是没有温度的冰冷石头,“小姝别怨我,要怨就怨你父皇北武帝,还有你哥慕容骁,是他们将我逼到这条路上……你最不幸的就是身为北齐公主。” 慕容姝眼睛睁大,眼角泪珠滚落,原来他这么厌恶自己,只有恨没有爱,恨不得杀了她。 这一刻她明白了,彻底幡然醒悟。 滚烫的泪珠落在沈濯手臂上,让他片刻间从疯魔中清醒过来,忙松开了手,“小姝…” 他没有想过要掐死她,只是想吓唬她而已。 沈濯脸色沉冷得难看,目光冷冷盯着女人,“只要你听我的话,不然只有死。” “咳咳……”慕容姝浑身没有力气从椅子上滚下来,身上华美的嫁衣破破烂烂,但她顾不得这些,喘口气就迅速拔下簪子朝男人胸口扎了下去。 沈濯没想到她会这样毫不犹豫杀他,簪扎在身上,疼得他脸色一变,猛地推开女人。 “来人……来人啊!”慕容姝摔倒在地上,她不想死,不由呼喊。 可喊了半天没有一人出现,她顿时心里满是绝望,从地上爬起来,愤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本公主跟你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你给我滚!” 沈濯面无表情,瞳孔冰冷,将簪子从身上拔下来,那金簪在他掌中瞬间化为灰烬,“我不是说了吗?你现在进宫拒绝和亲,接下来听我的指示。”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听你的,本公主宁愿一死。”慕容姝拔下发簪上另一支金簪对准自己的脖子,盘旋的发丝瞬间如瀑布般散落,此刻她身上有种凄美之感。 身上的嫁衣被撕碎了大半,肩膀,大腿都暴露在空气中,这副模样若是让别的男人看到,只怕会疯狂。 她很美,曾经自己也沉沦这副身体,沈濯早知道可惜终究不是他想要的女人,从今往后只是他的棋子,不过是仇人的女儿。 他迅速敛去眼底的感情,瞳孔一冰冷狠绝:“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不会伤害你和行儿。” 慕容姝嗓子沙哑,喉咙被他掐伤了,说话很难受只能用力吼,“你干脆杀了我好了,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不到。” “要是你想死那就尽管去死吧!没有你,我的计划一样会进行到底。孩子我也会带走,另外还会杀了风眠。” 男人坐下来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别想着有人会来救你。没有人会在意你,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来去自如,安然无恙没有惊动任何人出现在公主府?” “……”慕容姝瞳孔渐渐变成灰色,心凉透了。 “小姝,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长进,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还不明白吗?慕容骁最宝贝的是凤明薇,危险关头他只会护着她,他明知道我会回来找你,却没有派人保护你。” “还有风眠,你以为他是真心喜欢你吗?这样想你就错了,你是二嫁,生过孩子,即便是公主,又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是残花败柳?” “你父皇北武帝就更不用说了,他只当你是联姻维护两国和亲的棋子,根本不把你当女儿,你见过有谁将宝贝女儿送去联姻的吗?” 慕容姝面色变得惨白,望着男人,仿佛真的不认识他,她认识的沈濯再怎么他都不会说出这样伤人心的话。 沈家落魄时,他都是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本心。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他…… “沈大哥,你别这样……我知道你都是迫不得已,你曾经做那些事都是你父亲逼你这么做的,不是你的错,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沈濯淡定的脸色忽然阴冷,手中茶盏嘭地破碎,“闭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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