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骁望着凤明薇,让她拿主意。 他现在都成了凤家眼里的罪人了,没有话语权。 凤明薇没打算回京城的,“随便吧!知道又能如何?本郡主不会带孩子回去。” 齐王:“……” 锦王:“……” 可怜父皇,皇祖父他们了,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看一眼。 凤家人做事的确够狠。 慕容祁道:“弟妹,你别生气,我知道你心里介意是父皇害死你母妃。不过这件事有误会,父皇也是被人利用了。” 慕容锦本来不想管这事,想到三个宝宝挺可爱,要是不回京城,他儿子都没有玩伴,“父皇他们很喜欢大宝他们,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让他们见不得亲祖父啊!” 凤明薇笑道:“大宝他们一直都不缺祖父。” 母妃死了,不管北武帝是不是被人利用都跟他脱不了关系的。 她虽然选择留在慕容骁身边,可心里的这道坎始终迈不过去。 对于北武帝只怕老死不相往来最好,不然回京了准出事。 就像父王当初从西北回京,看到北武帝总忍不住杀了他,而她也怕这样。 “……” “燕燕挺想你的。”慕容锦轻声道。 凤明薇:“……” “那你们说说看,是谁利用了北武帝杀了我母妃?” 三人顿时沉默,因为他们都不知道。 “这几年打仗,就没有往下查。”齐王道。 “那等什么时候查出真正的凶手再说吧!” 凤明薇累了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总算北武帝是被利用,就是说他无辜吗? 她心里冷笑,觉得他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自己最亲的人死了,都以为可以轻易原谅呢! 孩子跟着凤王一起睡。 晚上没有来打扰他们。 慕容骁凑过来搂着她,“你真打算让墨璃带走呦呦?” 他是不敢提北武帝害死凤王妃的事。 因为太敏感了,横插在他们之间,他以后都不会在她面前提。 他说着吻她,凤明薇却没心情跟他做,轻轻推开他,“我说了月圆之夜之前要带呦呦回玄幽谷一趟的,正好也可以送墨璃回玄幽谷。” “你放心等呦呦稳定了一点,我会带她回来。” 被推开了,慕容骁眸光微沉心里有些小失落,“那我写信问问皇祖父,我小时候是怎么压制这个病的?” 凤明薇想到他都分裂出了两个人格,肯定是很粗暴的办法,比如关进小黑屋。 “算了,还是找玄幽若吧!” “那我陪你们一起去。” 凤明薇钻进被窝,带着困意,“你只怕进不去。” 慕容骁:“……” 次日。 “王爷,西凉国长孙殿下送了两份厚礼。” 话落,又有一个暗卫捧着三份礼物过来说是对面夜世子送来的。 东西都是送到军营里。 慕容骁看都没看,“丢掉。” 他们年年送,年年都被丢进了垃圾堆里。 不过夜九枭居然送了三份?! “夜九枭来边城了?” … 凤明薇起来比较晚。 孩子都被凤王带走了,不用她操心,起来时慕容骁已经去军营。 她穿戴好也打算去趟军营。 “吱吱!” 这时,墙头上传来一只小狐狸的声音。 那不是小病娇的小狐狸吗? 夜九枭知道她回来了?! 凤明薇飞跃上墙头抓起小狐狸。 低头看,就看到墙头下面站着一个身长玉立的男人。 四目相对,便知道彼此是谁。 夜九枭眼睛泛红,“小狐狸不懂事,真是要麻烦慕公子送下来给我。” “……” 凤明薇戴着面具,穿着一身男子锦衣。 “你来看病?” 她抱着小狐狸一跃而下站在他面前。 夜九枭有些恍惚以为自己身在梦里,没想到她真的活着,回来了,还愿意见他。 “嗯,我病了,很严重,只有你能救。” 他这个是相思病,可不是只有她能救吗?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四年来,无数个夜里,他梦里都只有她葬身大海的一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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