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下来认真听她说,“郡主请说,不管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凤明薇笑道:“你先别着急答应。” “……” “一码归一码,他是他,北武帝是北武帝,本郡主恩怨分明,不会迁怒他。” 都要跟他和离了,带着孩子跑了,还不算迁怒吗? 慕容骁心里苦笑,“嗯,我知道,郡主是舍不得烈王的。” 凤明薇白他一眼,觉得他胡说八道,懒得理他,冷漠道:“和离书上面写清楚了,我们是和平分手,孩子三个,我两个,他一个。” “至于夫妻共同财产我就不要了,我在京城的聚仙楼和药妆店,到时候就留给小宝。” “另外两个孩子的抚养费,他自己看着给吧!” 慕容骁:“……”他没怎么看后面的内容,没想到她把孩子都分配好了。 可是凭什么他只有一个?! “这些话麻烦你帮我带给他,另外等上了岸,你帮我拖住燕不归他们。” 凤明薇考虑到他是接私活的,“龙少主开个价,我会给十倍的价钱给你。” 慕容骁目光灼灼看着她,“你不是想跟燕不归回西凉国吗?” “哼!” “本郡主什么时候说过要去西凉国?” 西凉国她会去,但不是现在,尤其她怀着孩子,孩子是绝不可以落到西凉国手里。 “到时候我想去你青龙山庄躲一阵子生孩坐月子,龙少主意下如何?!” 这一刻慕容骁无比庆幸自己忍住了,没有在她面前暴露身份,他唇角勾了勾,“可以。到时候你跟我回青龙山庄,我一定护你和孩子周全。”到头来她怎么逃也逃不出他手掌心,那和离书根本无伤大雅。 “那你不会出卖我。”男人答应得太爽快,凤明薇顿时觉得他不可信。 “不会,我是生意人最讲诚信,答应郡主的事,绝不食言。” 虽然男人信誓旦旦地保证,凤明薇心里却不放心的,“那你吃了这颗毒药,我就相信你。” 慕容骁:“……” “哼,不敢吃是吗?我就知道你和慕容骁穿一条裤子的,不值得信任。”凤明薇唇角冷勾,笑容宛嗜血的娇花,满是致命的毒,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男人目光闪烁着柔光,看她一眼,拿起来她掌心上的毒药吞了进去,“这样郡主相信我了吗?” 凤明薇:“……” “这可是致命毒药,三天必须服用一次解药不然就会毒发穿肠烂心而死。” “另外我告诉你,这毒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我之前调制的解毒丹和还魂丹都没有办法解。” 慕容骁有些心塞,这女人太狠毒了,她真打算毒死他不成?! “嗯,以后我就唯郡主之命是从。” 看着男人像个骑士一样单膝跪在自己面前。 凤明薇愣了愣,“龙少主不用这样,本郡主只是想请你帮忙,没有让你做我的暗卫。” “郡主要是喜欢,我原主做贴你暗卫。”男人低声笑道,好像挺高兴。 这男人怕是疯了吧?! 吃了毒药还这么高兴。 “不用这样,龙少主这样的暗卫本郡主请不起,你就说慕容骁给你多少钱?” “十万两吧!” 十万两啊! 她刚才说了要给他双倍,那就是二十万两,她身上没有带这么多钱。 “我现在身上只有八万两……” 凤明薇起身在枕头底下找到一沓银票,“先给你,另外十二万两,等事成之后再给你。” 慕容骁眼底有些心疼,原来她没有钱啊,早知道少说一点,“没关系,等事成之后再一起结算。” 凤明薇想想也成,反正不会少他的,“嗯。” 事情商量好,她心里轻松了许多。 想到刚才男人偷看她的身体的事。 她脸色不太好,看着他就别扭,“你出去吧!我想睡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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