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我。”男人看她呆住的小样,低声笑了笑抱着她并没有出去,而是把她放在床上,然后拿了东西再堵窗户。 过了会外面安静了许多,有暗卫拿了东西进来,“爷,外面平静了些,不过估计还会有下雨。” “长孙殿下跟风眠都在忙,他托您照顾好郡主。” 龙七示意暗卫进来把屋子整理麻利地干净,“嗯。” 暗卫进来速度清理屋子,然后速度离开。 船晃动得没有那么厉害了。 不过还在下雨打雷。 凤明薇擦了擦冷汗打算起身。 “别动,外面还在下雨打雷。”说着他坐在床边没有要走的意思,“睡吧!我看着,不会有事。” “你在这里我怎么睡?!”凤明薇瞪了眼,觉得他真是登徒子。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还好意思笑。 凤明薇眼眸微眯,趁他不注意抬手揭开了他面具。 男人并没有躲,仿佛有意让她这么做。 看了眼,她有些失望。 还以为是慕容骁。 原来都是她的错觉。 “抱歉,我手滑。”凤明薇将面具还给他,男人这张脸长不错,不过很陌生,她从来没有见过并不是她想见的人。 “没关系。”慕容骁接过面具重新戴上,“你想看我长什么模样,可以直接说。” “我不想看。”没那个必要,如果真的是慕容骁应该早就会迫不及待跟她相认。 给了和离书他都没有暴露身份,可见不是他。 凤明薇心情有点烦。 “肚子饿了吗?今晚看你没有吃东西。”男人温柔体贴,一看就别有目的。 这时,船突然摇晃得厉害,凤明薇有些坐不稳,男人忙过来抱住她。 凤明薇脸色黑了,忍不住怒道:“龙少主,我虽然和离了,不过我没有想过再婚,还有你也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 男人眼眸黑沉得可怕,“既然没想过再婚那为什么又要和离?!” “烈王让我来接你回北齐,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就这样给他一份和离书,你让我怎么跟他交代?” “我想郡主不是那样不负责任的人吧!能不能告诉我?或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凤明薇觉得也是,以后她和慕容骁见面的时候恐怕已经是敌人,的确应该好好说清楚,想着她起身坐稳,“他心里应该很清楚,我们没有未来的可能。” 慕容骁心里咯噔一下,“是燕不归跟你说了什么吗?” “看样子作为好兄弟,你也很清楚这件事。”凤明薇冷笑,没想到他身边的人都知道,她却不知道。 “他父皇害死了我母妃,这个仇我不可能不报。” 没想到她知道真相了,慕容骁唇色变得惨白,都是误会…… 他说想,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父皇的确是害死了她母妃,她很聪明,并没有纠结是谁指使下的毒,可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不管背后凶手是谁,北武帝都是间接害死她母妃的人。 如果父皇没有想过给凤王妃下药,就不会给别人机会。 凤明薇有点儿难受,因为不止这些的,更过分的是,北武帝利用她给母妃下药。 想起那天成亲的记忆,她就从头凉到脚。 这段时间,她记忆越来越清晰了,出嫁那天她给母妃吃过百合莲子羹,那毒大概就下在这碗百合莲子羹里。 根据时间的推算母妃就是那天中的毒。 虽然她不相信沅娘送信说的,即便她有意挑拨离间,不过她说的只怕都是事实。 父王他们早知道了,怕她难过自责才没有告诉她。 原来她一直都被父兄保护着,而因为她的关系,却没办法立刻杀了北武帝为母妃报仇,还要隐忍去边关打仗。 因为她喜欢慕容骁,因为她怀了他骨肉,父王总是顾忌她感受…… 一想到如此,凤明薇心里就很自责,没办法继续和慕容骁在一起,“我们不该在一起,一开始就是错的。” “你先别想这么多,现在还是你和宝宝重要。”男人声音很轻,生怕伤害到她。 凤明薇抬眸看他一眼,知道真相后她一个人也算熬了过来,现在她已经相对平静,因为好在她对慕容骁没有多喜欢,没有那么难以割舍。biqubao.com “嗯,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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