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人有些羞愧,“还是皇上英明,是老臣过于自私了点。” 说起来都是皇帝的儿子,不管是派谁去做任务都有风险,北武帝也是父亲,自然是比他更担忧儿子的安危。 现在国难当头,人人有责。 他不应该只顾着自己的小家。 “无妨,朕能理解你的心情,楚儿有你这样的岳父是他的福气,姜爱卿要是不放心可以陪同楚王一起去北漠。” “朕接到消息,凤五公子已经带人找到了楚王,虽然受了点伤,但无性命之忧。” 姜大人点了点头,“现在烈王妃给瑶瑶看过了,目前已经稳住胎儿,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老臣不放心想让瑶瑶先暂住凤王府。” 北武帝没有反对,还派了太医去看着。 姜大人从宫里出来就没有再去凤王府,回姜家带了几个侍从便出京。 …… 姜瑶暂时住在凤王府。 有凤明薇陪着,她也渐渐安心下来。 慕容骁开始很忙,新兵渐渐入伍,他要去军营。 “听说秦王被罚禁足了,现在他和王敏也中了情奴蛊,你没办法给他们解吗?” 凤明薇吃了口苹果,“对方好像知道我有办法把蛊毒逼出来,就做了双重保险,这次的情奴蛊是她新培养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反正没办法靠银针逼出来。” 时空手镯提示是没办法靠银针逼出来,提示了一句话:特殊契约,非一般医术可除。 需要找专业的除蛊师吧! 姜瑶感到奇怪,“那会是谁?培养蛊毒的人会不会就在京城?” 凤明薇笑了笑,“你觉得会是谁?” 姜瑶脑子里想到了一个人,“会不会是沅娘?” “为什么说是她?” “因为我觉得楚哥会中蛊毒就是沅娘的算计,因为那女人喜欢楚哥。”姜瑶道。 “我查问过楚哥身边的暗卫,她其实并没有在军营待过……” 之前他们调查沅娘的身世都是假的。 “她跟在楚哥身边很久了,在我和楚哥没有成亲前她就在楚哥身边。”姜瑶说着眸光暗淡了几分,心里有些难受。 至于是什么身份,慕容楚没有跟她说,暗卫也不知道,他有意袒护那女人。 “肯定是粉红知己吧!我要是早知道他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我就不嫁给他了。”姜瑶因为这件事心里一直不痛快,所以不肯跟慕容楚回楚王府,除非他把沅娘送走。 可慕容楚不愿意,即便太上皇不同意他娶沅娘做侧妃,可在楚王府她的吃穿用度都是侧妃规格,甚至快超过她这个正妃了。 这些都是慕容楚默许的,她真的很难不去介意。 “我觉得他就是变心了吧!或许他真正爱的是沅娘。我想等孩子生下来就跟他和离。” 凤明薇搞不懂她咋想的,“那你还喜欢他吗?” 姜瑶眼睛红了,抬眸看着她很是伤心,“喜欢的,只是我接受不了他心里有别的女人。” 她就是这样固执又很理想主义的女人。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即便她还爱着慕容楚,可要是他做不到一心一意只爱她一个女人,那她就宁愿不要。 凤明薇有点忍不住想给她点赞,在这个古代男尊女卑的时代,她能有这样的思想,还挺前卫,是很有思想的女人。 姜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因为她看得出来凤明薇也是这样的女人,“其实从前的安王妃,周大小姐也是这样。” “你不知道吧!她在嫁给安王前不知道安王心里喜欢沈秋月,后来才知道的,因为这件事她郁郁寡欢,最后才导致难产生下孩子就去了。” 说到慕容安,凤明薇眉眼间就多了一丝嫌弃,“周大小姐和安王不是奉旨成婚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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