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陷入了沉思,的确是这样,那长公主不喜欢自己就太正常不过了。 毕竟她是公主,怎么会甘愿输给一个死人? 可是她并没有输的,现在输得一塌糊涂的人是他。 “郡主,长公主醒了,她想进宫。”这时追雪出来禀告。 萧恒立刻起身进屋,“公主伤势不轻还是不要进宫。” 慕容芸看到他就忍不住发火,“你为什么要带人冲进朝凤宫,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现在父皇废了母后,母后被打入冷宫,你高兴了吗?” 萧恒脸色看上去比她的还苍白,“我总不能看着你被皇后打死。” 他今天若不带着人冲进朝凤宫,陈皇后发狠起来只怕真的会打死她。 上次受伤她伤势都还没有痊愈。 “本宫早说过,本宫的事不用你管。” 萧恒蹙眉,“那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死了,宁儿怎么办?” “……” 慕容芸没力气跟他吵了,趴在枕头上默默落泪,只觉得母后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不是皇子。 她要是个儿子,事情肯定不会变成这样。 凤明薇在屏风后面,听着夫妻两人吵架都不好进去,过了会萧恒冷着脸出来,“我先离开,麻烦郡主照顾公主,晚点我来接她。” “嗯。” 萧恒大概是进宫了。 人走后,凤明薇进来看慕容芸,“皇姐,你别怪萧世子,他也是关心你。” 萧恒现在可以说很爱长公主了,已经坠入爱河的男人,只怕难以再回头。 看似绝情的男人,一旦动情了,其实真的十分专情,一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别人。 慕容芸抬头,眼睛沾满了泪珠,“我知道。”只是她母后这一生实在太可悲了,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才会变成这样。 而她也一样步了母后的后尘,嫁给不爱她的男人。 所以她早就发誓不会对这个萧恒男人动情,因为她害怕有一天会变成母后那样。 “萧世子应该进宫去求情了,你先别着急,我想父皇不至于那么绝情,毕竟二十多年的夫妻呢!”总有一点情分吧! 不过凤明薇把北武帝想得太好,实事结果让她打脸了,北武帝十分心狠,萧恒还没有进宫就已经下旨废了皇后。 消息传到凤王府,凤明薇看着长公主愣是不知道说什么,“皇姐你先好好休息。” 慕容芸很是绝望缓缓闭眼泪珠滚落。 凤明薇想她应该冷静一下吩咐追雪看着人便离开客房,打算去萧玉那边看看。 这时候长宁侯夫妻一起过来探望长公主,萧大夫人道:“王妃,公主她怎么样了?” 凤明薇叹息道:“身上的伤我可以给她治好,心灵上的伤怕只能交给时间。” 萧大夫人心里难受,眼眶红红的,“长公主不容易啊!” 其实他们都知道当年是皇后逼迫长公主嫁给萧恒。 现在害得他儿子也不开心。 萧大夫人心里难受极了,觉得陈皇后作为母亲太失败。 凤王跟着一起来的,他是来接女儿,“说到底还是皇帝的错,到处留情又如此绝情。一日夫妻百日恩呢!你看他做的是什么事?” “陈皇后会变成这样丧心病狂,长公主会受如此多的委屈,罪魁祸首还不是慕容慎?” 这举国上下只怕只有凤王敢这么说,不过他说的确是事实。 多数女人的不幸都是来源于男人。 萧长宁看着他眉头打结,“皇上有自己的无奈,你别老挑皇上的刺。”这样容易招皇上记恨的,要他说其实双方都有错。 当初又不是皇帝非要娶陈皇后。 陈皇后明知道皇帝心有所属为什么偏要嫁给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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