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吧!”萧恒没好气道,“本世子没有见过这样的母亲。” 凤明薇也没有见过,不过总是有原因,不会是因为不得宠,生不出儿子所以把怒气撒在长公主身上了吧?! 萧恒没有心情去追究陈皇后为什么这样做,他现在只想长公主快点醒来。 凤明薇跟他没有什么话好聊,看到他就想到顾家父子,“顾言他们现在怎么样?!” 萧恒抬眸道:“已经回去了。”再不把人送走,慕容芸都要把他赶出公主府跟他和离,这个时候他是不可能继续留顾家父子在萧府。 凤明薇感到意外,没想到顾家父子走得如此这么匆忙,顾言答应过她,等父王回京就会告诉她是谁害死她母妃,现在怎么就这样一声不吭走了?! 这事不好问萧恒,回头问问慕容骁,想到他前阵子因为保护自己中了敌人暗器,凤明薇便关心了几句,“你现在怎么样?体内的暗器没有取出来,有什么不适的吗?” 萧恒摇了摇,“目前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就是不能用武功有点麻烦。” 要是遇到什么事,只怕他都不能自保,身边不能离开暗卫。 他没有多说,怕凤明薇心里有负担,毕竟不是她造成的。 凤明薇知道他内心很想取出暗器,“等我生完孩子,我就给你动手术。” 他这个暗器比较特殊,是一根细小的针线,还在一个穴位上,某种程度上封印了他的武力。 想要动手术取出来,需要花费很大精力。 她现在有身孕,恐怕没办法给他做手术。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自己聊天,萧恒内心没有那么焦虑了,目光落在她肚子上,心里着实羡慕了,忍不住道:“烈王娶了你真是好福气,世界上就没有他这样幸运的男人。” 而且慕容骁比他幸福多了,现在妻子孩子都陪在他身边,原本闹着和离的妻子,现在也不跟他和离。 可以说是人生大赢家。 而他呢?说真的有点坎坷。 虽然他和长公主有了孩子,可是长公主心里却从来没有爱过他。 想到这里,萧恒眸光暗淡了几分,他一直以为长公主是喜欢他的,没想到她对自己只有利用,而且如此不走心。 凤明薇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你和皇姐不也挺好的吗?” “不好。”萧恒极少在人前暴露自己的情绪,“我们不像你们,心意相通,人生圆满。长公主心里没有我。”他可能随时被抛弃。 凤明薇:“……” “怎么会?我觉得皇姐既然选择嫁给你,那肯定是喜欢你才会嫁给你。” 萧恒眸光一亮,“你怎么知道?她跟你说的吗?” 凤明薇:“……”不是啊!这话不好说出来,免得打击他。 “萧世子在娶皇姐的时候不是有个很喜欢的人吗?”为什么现在爱长公主爱地死去活来? 他们男人的脑回路,说真的,凤明薇真搞不懂了。 萧恒脸色微变,“那是过去的事了。”其实他那时候并不是太懂感情的事。 对顾清晚或许的确喜欢过,可没有对长公主的感情深厚。 “烈王不也喜欢过沈秋月吗?为什么你能原谅他?” 凤明薇笑了笑,“这个要看什么情况,至少烈王没有因为沈秋月就选择帮助沈家。有些是原则性的问题。” 萧恒脸色有点黑,理解很奇葩的,“你的意思是说,我帮助了顾家,长公主才不喜欢我吗?” 凤明薇:“……”这个她怎么会知道? “应该是心里介意,觉得你没有忘记过顾清晚,才会帮助顾家,更重要的是你让她觉得你根本不爱她。” “你们的亲事本来就掺杂了很多东西,而你们谁都不愿意低头,表达又不够,那就会有很多误会。” 很多误会都是因为双方不够信任。 包括她和慕容骁之间其实也掺杂了很多东西,以至于她对他一开始就是不信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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