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身淡紫色衣裙,长眉若柳,樱桃小嘴,肤白貌美,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这个女人跟萧恒那死去的青梅竹马长得很像。 不说一模一样,就眉眼很相似,看上去很像就是一对姐妹。 萧大夫人惊讶地看着女人,“你是……” “姨母,我是清颜啊!”顾清颜眼眸一红,跪下道:“我阿姐是顾清晚,我爹三个月前失踪了,我没办法才来京城找表哥。” “我刚到京城门口就遇到了表哥,这才跟他来的萧家。” 没想到是她妹妹的女儿,算起来是她的侄女。 萧大夫人忙扶她起来,“那恒儿怎么不跟我说?” 顾清颜低头着头没敢说话,因为当初顾清晚和萧恒两情相悦,本来是要成亲的,只是萧恒后来被长公主看上,要成为驸马。 顾清晚本来就生病了,得知他们要成亲的消息后就因为承受不住打击,病情加重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后来祸不单行,没多久因为他父亲就因犯了错,被贬职,从此顾家落魄,一家人不得已搬出了京城。 因为顾清晚的死,顾家觉得都是萧家的错,后来就没有跟萧家往来了。 顾家落魄后,他们搬出京城回到老家后父亲就病倒,现在甚至失踪。 顾家长子还小,母亲病弱,现在只有她可以撑起顾家。 当年顾清晚和萧恒在一起,原本两情相悦要成亲的时候,却遭到萧大夫人的反对,她并不喜欢顾清晚,不同意儿子娶她进门。 这才有了后来长公主看上萧恒要他做驸马的事。 皇命难违,萧恒不得不娶了长公主。 可也因此失去了心爱之人。 萧恒心里多少怨恨母亲,所以就没有让顾清颜见她,就怕萧大夫人看到顾清颜,对她有意见要把她赶出萧家。 现在顾家落魄,顾父有难,想到昔日的爱人,他打算自己派人去找顾清颜的父亲。 再好好安顿他们顾家。 萧大夫人想到当年的事就忍不住叹息,“我还以为恒儿带回来的是什么女人……” 她知道顾清晚的死,自己有很大的责任。 可那个时候她没得选择。 顾清颜眼眸微红,心里明白萧大夫人担心什么,“姨母,我已经许人家了,表哥是知道的,所以你不用担心,表哥不会做什么糊涂事。” “等找到父亲的下落,我就会离开。” 萧大夫人还是很头疼,“好,那你先在侯府住下。” 顾清颜点了点,“嗯,多谢姨母。” 搞了半天就是虚惊一场。 凤明薇看了眼小姑娘,“你父亲怎么会失踪?可有报官,或者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吗?” “我父亲失踪后我就报官了,可当地官府并没有什么消息,我没办法才来的京城。”顾清颜仔细回想着,“我父亲这几年都在生病,脑子不太清醒。” 脑子不太清醒,不会是老年痴呆症吧? “那你父亲多少岁了?” 顾清颜有些不解。 萧大夫人解释道:“这位是烈王妃,她医术高明,兴许可以治好你父亲的病。” 顾清颜眸色一亮,即便她不在京城,也是听说过烈王妃是神医的事。 她顿时激动道:“您真的是烈王妃?您可以帮我治好我父亲的病吗?” 凤明薇道:“这要先看过病人才能知道,你先跟我说说,你父亲的情况。” “我父亲今年四十二岁,三年前因为一场变故,一时承受不住打击,就病倒了。”顾清颜忙道。m.biqubao.com 凤戬眉头蹙起,“你父亲是当年兵部侍郎顾言是吗?” 顾清颜点了点头,“是,我父亲是在兵部做过侍郎。” 算起来就是凤家被抄家流放那年不久后,紧接着顾家就出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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