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骁道:“如果云家没有勾结北漠,能够尽快揭穿这个假云大小姐的真面目,那云家就不会受牵连,到时候需要舅母好好配合。” 云大夫人表示会好好配合,当即表态:“云家当初拒绝了北漠,就不会跟北漠勾结。” 见她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慕容骁就没多说。 三人正讨论着,这时,御书房那边得知烈王进宫,北武帝便让人请他过去一趟。 云大夫人起身道:“一大早皇上传羡儿进宫了,替嫁的事,我想王爷能替云家说几句好话。” “嗯。” 慕容骁没多说就去了御书房,此时云羡已经回去了。 “云家现在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 北武帝心里十分恼怒,眼底闪过抹杀意,云家让人替嫁显然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要不是齐王心甘情愿接受了这门亲事,他肯定就不会放过云家,借机端了锦州云家满门。 “朕问你,中了七星百花毒有后遗症不能生养,是否属实?!” 齐王给的理由说是云想裳不能生养。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二小姐”替嫁,倒也可以原谅。 慕容骁眸色晦涩不明,行礼道:“回父皇,薇儿说了,云大小姐中了七星百花毒的确不能生养了。” 北武帝脸色一变,“那姝儿呢?她也不能生养了吗?” “姝儿没事,她极其解了毒,薇儿会给她调理好。” 闻言北武帝脸色稍微缓和,转眼又怒道:“哼,就算如此,云家为什么不提前跟朕说?” 慕容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父皇息怒,刚才儿臣找舅母询问过了,舅母是实在舍不得女儿,所以才认了一个养女替她出嫁。这个养女虽说是云家丫头,不过自小就跟云大小姐一起长大,云大夫人也是十分喜欢。” “作为二小姐嫁给二哥,可以说跟慕容家是亲上加亲,另外云家还给了她一百万两的陪嫁,足以说明云家对她的看重。” 北武帝眸色霎时变得阴冷密布,“一百万两?什么一百万两的陪嫁?” 慕容骁神色顿了顿,一副说错话的神色,“二哥……没有跟您说吗?” 北武帝顿时气得想掐死齐王,“来人,让齐王滚来见朕。” “父皇您消消气,我想二哥肯定不是故意不告诉您的。” “毕竟是一百万两的陪嫁,是齐王侧妃的东西。” 他越说,北武帝越气,简直火冒三丈,“你以为朕会贪墨她一百万两的陪嫁不成?朕是气老二,他居然敢骗朕?他胆子肥了吧!” “欺君之罪,朕可以砍了他脑袋!!” 面对皇帝的愤怒,慕容骁眼观鼻鼻观心,点了一把火再浇把油顿时就不说话了。 李公公在一旁劝说,“皇上您保重龙体。” 可烈王点的这把火太过爆炸,如果是别人来说,北武帝指不定就不信,可烈王是云家亲外孙,云大夫人亲口说得还能假?! 原本云大夫人也没有告诉他,这次买卖其实是齐王和云大夫人的交易。 大家都不知道还有百万陪嫁的事,只当齐王是拉拢云家势力,所以才妥协接受了云家送来的“二小姐”。 齐王得知消息就惶恐地从明翠宫里过来,彼时他正带着侧妃在贤妃这里请安敬茶。 到了御书房看到慕容骁就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过去掐死他。 没想到烈王这么阴险,居然敢这么阴他? “父皇……” 不过,在北武帝面前他还不敢,揣着惶恐跪下道,“儿臣……” “你好大的胆子!还喊什么父皇,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北武帝脸色阴冷的吓人,看到他就抄起桌上的茶盏砸了过去。 齐王不敢躲,脑门都被砸了个窟窿。 彼时,后宫。 儿子被突然高走,贤妃心里莫名慌慌不安,隐约知道了什么,便拉着新进门的齐王侧妃,笑道:“青衣啊!皇上这么着急找祁儿可能是出什么事了,如果皇上是因为那一百万两的陪嫁迁怒王爷,到时候你知道怎么说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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