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骁神色冷漠地看着她,不像锦妃那样一下子就信了云大夫人的话,“舅母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表妹是假的?” 云大夫人擦了擦眼角,“那天听你说的。” 她开始其实没有发现女儿有问题,因为现在这个云想裳心机重,隐藏得太好了,根本让人察觉不到。 虽然刚开始女儿被山贼掳走,然后没一会儿就平安无事地回来,她就觉得很奇怪,可女儿被抓走吓坏她了,能平安回来她就没有想太多。 一路相处也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直到凤明薇说她女儿心术不正,心思恶毒,因为她先入为主不喜欢凤明薇,不管她怎么说,云大夫人都不相信。 然后烈王说不认云想裳这个表妹。 那个时候云大夫人心里也不相信,觉得他们都对她女儿充满恶意,心里心疼自己的女儿。 直到昨天,她才彻底的认清这个女儿是假的,云想裳怒甩青衣巴掌,还要她替嫁。 当时她就躲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我女儿不是那样自私自利的人。”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也不敢相信,她看青衣那眼神充满恶毒。 不仅如此她为了不嫁给齐王,跟云羡说青衣喜欢齐王,而青衣根本没有这么说过。 她女儿是不撒谎的,更不会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不顾家人,不顾好姐妹的死活。 云大夫人眼眶猩红,“我发现这个女人不是我女儿,所以我就将计就计同意她让青衣替嫁。” “不然我怕她发疯,然后伤害我女儿。” 她怀疑女儿就在这个假云大小姐手里。 当然她心里也存着私心,如果青衣作为二小姐嫁给了齐王,等她女儿找回来后就不用嫁给慕容家的男人。 全当花了一百万两买女儿的终身幸福和平安。 慕容骁眸色微沉,“那她可知道你已经看穿了她身份吗?” 云大夫人摇了摇,“没有,我没有在她面前露出破绽,就是羡儿我都没有跟他说。” “我可以设法先稳住她,只求王爷和娘娘设法救我女儿。” “我想肯定是那帮山贼抓走了我女儿。” 慕容骁问:“具体在什么地方遇到山贼?” “在刚出锦州城的路上。”怕慕容骁不肯帮忙,云大夫人忙道:“她假扮成我女儿,目的是为了嫁给你,我想她肯定是针对烈王府的。” 毕竟这些日子他们闹了一些矛盾,因为这个假女儿,她不惜得罪了烈王,烈王妃,八公主,甚至锦妃。 云大夫人越想越懊悔,但后悔也没用,还是想办法怎么补救。 慕容骁唇角冷勾了勾,“舅母放心,本王会想办法救表妹。” “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你们遇到的不是山贼,可能是对方暗卫假扮的。” “她现在吃了一种可以改头换面的易容蛊,连你都可以骗过,那就能骗更多的人。” 真正的云想裳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因为如果是沈家的手笔,按照沈敬的手段就不会留活口。 云大夫人和锦妃脸色齐齐一变,锦妃道:“那这个假的裳儿到底是谁?是不是北漠派来的奸细?” 慕容骁看了眼云大夫人,“不清楚。” “舅母先按兵不动吧!如果她和北漠太子有联系,你就派人告诉我。” 云大夫人脸色慌白,“那这样……会不会连累云家?” 她女儿还没有找到,现在这个假的又顶着云家大小姐的身份,如果被发现她和北漠太子有勾结,到时候就会牵连云家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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