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云大夫人这才满意地点头继续哄着女儿喝汤。 云想裳伏在她肩膀上暗中得意地勾了勾唇,“谢谢娘,谢谢哥哥,这次我肯定不会再任性了。” “哥哥别生气,以后裳儿都听你的话。” 面对乖巧娇软的妹妹,云羡还能怎么办? 总归是亲妹妹,他做不到像烈王那样冷酷绝情把妹妹往火坑里推。 “嗯,刚才似乎哥哥不好,裳儿别往心里去。”从小到大云羡没有凶过妹妹,刚才实在是太生气了才一时说了重话,现在想想就懊悔赶忙道歉。 云想裳擦了擦眼泪,“没关系的,哥哥没有错,是我错了。” 见她知道错了,云羡感到欣慰,摸了摸她脑袋,“你确定嫁安王吗?到时候可不能再反悔。” “嗯。” 云想裳重重地点头这次无比坚定,比起慕容祁,她当然是选慕容安好,“这次不会变了。” 云羡点了头,看了眼云大夫人就出府进宫。 云想裳转头抱住母亲,撒娇道:“我想出府散散心。” “好,娘陪你。”云大夫人眉眼温柔和蔼。 … “郡主,云家母女一起出府了。” 彼时,凤明薇在慕容姝屋里正给她检查身体。 慕容姝蹙眉,“她怎么也来烈王府了?哥哥同意的吗?” 凤明薇端起炖好的药膳汤,喂她喝,“嗯,因为是母妃的意思,总不能让母妃难做。” 慕容姝身体很虚弱,她中的毒比云想裳要严重多了。 “我想不明白母妃为什么要这么做?明知道云想裳心思不纯,她进王府肯定会破坏你和哥哥的感情。” 慕容姝心疼自己的哥哥,觉得他太苦了,为什么母妃就不能为他着想一下?! “没事,她还影响不到我们。”凤明薇笑道,“来,喝汤吧!你身体虚弱,需要多多进补才行,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 慕容姝眼睛朦胧温热起来,“嫂嫂……” 凤明薇放下汤碗给她擦了擦眼泪,“别哭啊!说说这次你怎么中毒的?” 闻言,慕容姝神色僵硬起来,“我……不知道,当时我在等沈大哥回来一起用膳,然后厨房送来一碗燕窝说是沈大哥特意吩咐给我炖的,然后我就吃了,接着就突然中毒。” 凤明薇眸光微沉,“那你觉得跟沈濯有关系吗?” 慕容姝小脸蛋变得苍白,“我不知道……如果是他的意思,他为什么要毒杀我?” 说着她眼泪哗啦啦的流。 “他要是觉得我碍眼,可以跟我说的,本公主又不是一定要赖着他。”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被人算计,她也不会嫁给他。 她虽然喜欢沈濯,可也不会一味地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脚下,“当初我问过他的,要是不愿意娶我,本公主就不嫁了,赐婚圣旨我可以让父皇收回。” “可是他说会对我负责。” “既然娶了我,为什么又要杀我?” 慕容姝情绪有些崩溃,不仅仅是因为中毒的事,心里的委屈是从新婚开始一点点累积的,现在一下爆发,让她很难过有些收不住,尤其在凤明薇面前她就忍不住哭起来。 从新婚夜开始,他就找各种借口和理由不愿意跟她同房,更不愿意碰她,对她永远都是君臣之礼没有一点要做夫妻的意思。 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就是不喜欢自己。 可她都嫁给他了,又有了夫妻之实,说什么都来不及,只能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打动他。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等来了一碗毒药,慕容姝心里着实心寒,这些委屈她又不敢跟任何人说。 凤明薇心里叹息了声,“兴许不是他的意思。” 不过沈濯知不知道他父亲要这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他明知道却不阻止,那等于是他做的没有分别。 “你想见他吗?” 慕容姝哭了会,情绪发泄出来也就好了一点,“嗯,我想见他,当面问清楚。” “那如果是他做的,或者他明知道沈敬要这么做却不救你,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办?”凤明薇握着她的手问,希望她能做最坏的心理准备,这样不会太难过。 慕容姝小脸蛋苍白的没有血色,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心里迷茫又不安,眸光一点点暗淡下来,“如果是他……那我就……我也不知道,先问问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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