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九笑道:“属下是自小在凤家长大的,比郡主年长好几岁,八年前郡主落水受惊过度后,很多事郡主都忘了。” 凤明薇眸光一亮,“这么说你知道八年前五王爷是怎么死的真相?!” 紫九作为她的下属,对她并没有任何隐瞒,不过他知道的也只是表象,“五王爷,名字叫慕容明,封号是明王。在当时是所有皇孙中最优秀的人,很多人都很喜欢他,包扣郡主你。” 凤明薇眼睛睁大,“我?我小时候不是喜欢慕容骁,怎么会喜欢明王?” 紫九笑道:“郡主小时候的确更喜欢明王爷,您老欺负姑爷。你和明王爷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跟姑爷则是一对两看相厌的冤家,因为姑爷小时候最喜欢跟着明王爷,他不喜欢你跟他抢哥哥。” 凤明薇暗暗龇牙,“切,那慕容骁可真小气。” “那后来呢?” 紫九回想了一下,“属下八九岁就离开王府去凤山历练,中间的事属下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八年前的事,属下倒是知道,那天属下跟着大公子他们一起进宫赴宴。” “那天是太上皇生辰,大摆筵席,宴会还没开始你和明王爷,烈王爷他们一起去了御花园玩。” “当时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先是郡主你莫名其妙的掉下荷花池,之后才发生了烈王爷……杀了明王爷的事。” 凤明薇眉头轻蹙,“你亲眼看到慕容骁杀了明王爷吗?” 紫九点了点头,“不光我亲眼看到,当时听说郡主出事,属下跟着主子,大公子我们三个一起最先赶到御花园。大公子救了您就先回了府,属下和主子听到惨叫声就找到御花园假山后面,赶到的时候就看到烈王爷满身是血,他砍了明王爷的脑袋……” 当时小烈王手里拿着匕首,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抱着兄长的头颅放声大哭。 问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哭。 那个时候只有他们兄弟二人并没有第三人。 而明王却惨死,又有凶器实在不让人怀疑。 紫九犹豫了会,“主子在皇上他们赶到的时候,把那把匕首藏了起来,这才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是姑爷杀了明王爷。” 因此也算是救了慕容骁一命。 没有凶器,可以说是有刺客闯进来。 可又因为烈王毫发无损满身是血,而明王爷惨死了,这个案子争议很大。 为了把事情压下来,当时的皇帝还是太上皇,只能下令把烈王暂时关押。 凤明薇脸色很难看,原来父王早知道是慕容骁亲手杀了兄长,怕她多想才没有告诉他。 紫九有些不忍道:“主子不告诉您是怕郡主难过……” “我明白。” “不过你们也没有亲眼看到慕容骁砍了明王脑袋吧!” 紫九道:“是……”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明王已经死了。 凤明薇深思片刻后,没再继续问,“你告诉我这件事,父王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惩罚你?” 紫九唇角多了抹笑意,“主子让属下跟着郡主开始,郡主就是紫九的主子了,以后紫九只听您一个人的命令。” 凤明薇想知道的事,她问了,他自然就不会隐瞒。 “那青雷他们也是本郡主的人了?” 紫九笑道:“是。” “王爷。”外头双喜行礼声传来。 两人聊的正起劲,这时慕容骁迈步进来,看到女人跟暗卫有说有笑,如此开心,他心里顿时大受刺激。 “放肆!你一个护卫,怎么敢进王妃的屋里。”他大概是气疯了,眼眸猩红,“来人给本王拖出去重大五十大板。” 凤明薇眉头一皱,想起了青桑的事,那个时候她想让青桑留在身边做护卫,他却不同意差点把人杀了,最后把人弄走了,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在哪里。 “紫九是我的人。” 她还敢维护? 慕容骁脸色黑冷的如百年老锅底,“竟敢在本王眼皮底下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凤明薇,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到底是谁的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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