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薇端起茶盏,指尖捏着茶盏盖夹了夹,“听说了,只是没想到父皇这么快就原谅了这女人。” 到底是青梅竹马,在北武帝心里份量就比旁人重。 陈皇后心里泛酸,“安王最近立了功,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各大臣都巴结着他。后宫淑妃再哭诉几句,皇上便心软恢复了她妃位。” “淑妃的手段过人,并非你想的那样简单。” 如果安王被册封为太子,怕淑妃要升为一品贵妃。 到时候身份水涨船高就仅次于她这个皇后。 陈皇后不得不为将来打算,望着凤明薇眼底划抹精光,“如今满朝文武都在说,皇上有意立安王为太子,如果安王做了太子,那淑妃必定会为贵妃。” “要是安王母子得势,只怕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凤家。” 她倒是下了一番功夫,知道凤明薇的最在意的是什么。 凤明薇唇角微勾,端起茶盏慢斯条理的喝了口,“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我凤家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困于西北,再无翻身的机会,想必安王不会把凤家放在眼里。” 陈皇后蹙眉,“可是……” “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皇后娘娘何必杞人忧天?” “今天皇后娘娘找我来,是为了商量八公主嫁妆的事吧!”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凤明薇放下茶盏顿时打断她往下说。 陈皇后眼眸微眯了眯,“嗯,两位公主身份都差不多,按道理嫁妆都是一样。” “本宫让人拟了两份嫁妆,一份送去了明月宫。” “一份本来是想送给锦妃,不过锦妃有眼疾恐怕管不了这个事,所以本宫跟锦妃那边打过招呼,说可以跟你商量。” “这份是八公主的嫁妆清单你看看。” 陈皇后见她不想跟自己联手也不着急,按耐住性子,让人拿出八公主的嫁妆清单过来。 是不是一样的,凤明薇没有看不得而知,不过看清单上的东西都是中规中矩。 两位公主同一天出嫁,东西都是看得见的,礼部准备相信也不敢弄虚作假。 庶出的公主自然不能跟长公主比。 在凤明薇眼里显得就过于寒酸了些,“这是根据礼部准备的清单吗?” 陈皇后点头,“是,本宫酌情添加了一成。” “往后面会给太后,太上皇,还有皇上过目,都会酌情添置。” 这是做为长辈的一点心意。 按照北齐的皇族规矩,都是这样,不过两位都是庶出的公主,就算添置嫁妆都不会越过长公主。 凤明薇看过清单,了解基本情况后,“那如果我作为嫂嫂给八公主添置一份陪嫁,越过了嫡公主的出嫁规格,这算不算僭越?!” 陈皇后神色微怔,知道凤明薇如今手里有聚仙楼和药妆店生意兴隆,马上游乐园也会建立开业,她现在手里不缺钱。 按道理做为八公主的亲嫂子,给小姑子添置一份嫁妆没有什么不妥。 不过听她的口气是添置价值不菲的嫁妆,还会越过嫡公主。 陈皇后眉头一皱,“烈王妃打算给八公主添置多少嫁妆?” “不多吧!这事还得跟王爷商量。” “不过我准备了一份嫁妆,价值有八万两。” “凤冠,我打算亲自给八公主设计打造一顶。” 八……八万两? 陈皇后震惊了,就是长公主出嫁全部加起来的嫁妆都没有八万两,这显然就超出了嫡公主的规格,不符合规矩。 不过想到淑妃那边也要嫁女儿,陈皇后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八公主有你这样的嫂子可真是幸福,只要礼部准备的嫁妆不超规格那就没有什么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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