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这个时候居然在意他的脸? 凤明薇眼神古怪的看着他,“怎么好端端的要用洗面奶?” 那个跟牛奶一样可有泡泡的东西叫洗面奶啊? 慕容骁似乎才知道她那个玉瓶子装的是什么东西,“嗯,我最近感觉皮肤粗糙了点,想保养保养。” 这男人还有这么骚气的一面吗? 凤明薇被雷劈了一样,震惊的她外焦里嫩,睁大眼睛看着他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蛋,“保养这么好干什么?反正回去你去军营没两天就晒黑。” 最近出来,不用那么辛苦训练兵马,一路上来西北都是陪她坐马车,不用风吹日晒,他倒是养白了不少。 这皮肤白嫩的真的能掐出水叫人,羡慕嫉妒恨,想给他涂黑。 如果他不去上战场,一直养在京城,那肯定是一枚妥妥的小白脸。 凤明薇心里暗想。 慕容骁眸光微亮,心想,看样子她的确很喜欢他的脸。 “你不喜欢黑炭脸,那本王以后会主意,不会再晒黑了。” 正说到黑炭脸,雷晋南从后头过来,听到这句话,简直扎他心,因为他黑啊! 怪不得明薇妹妹不爱他。 雷晋南心塞的喊了声,“明薇……” 慕容骁早发现他过来了,仿佛刚才是故意这么说。 只见他眉梢微挑了挑,好像心情不错,对雷晋南这个情敌都是和颜悦色的笑道:“雷大公子辛苦了,刺客都伏诛了吗?” 雷晋南心还在滴血,心情极度阴沉,干脆不理他,黑亮的眼眸只盯着凤明薇,洪亮的声音刻意压低,显得温柔道:“明薇,你没吓到吧!” 凤明薇还没有开口。 身旁的男子顿时就跟只炸毛的狼崽,嗷嗷冲他低吼了吼,那是绝对护食的姿态。 “雷晋南,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本王王妃的闺名岂能由你随便乱喊?” “赶紧给本王住口。” 不然拔了你舌头。 慕容骁突然的发怒,眼神冰冷到极点。 雷晋南却没有惧怕,露出为难,一脸的无辜说道:“烈王爷,我和明薇从小一起长大,我从小就这么喊她,已经习惯了,这辈子都可能改不过来。” “你和明薇已经是夫妻,就应该相信她。” “我跟明薇之间就是兄妹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到底是那样? 没有想到雷晋南并不想表面那么憨厚老实啊! 凤明薇汗颜,感觉有一朵白莲和一朵绿茶围绕着她。 慕容骁那绿茶模式顿时大开,呵笑一声,“雷大公子,既然你们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有这样难以割舍的兄妹之情。 那本王想不明白了,你明知道薇儿有多在乎家人,你却还砍伤她父亲,不仅如此,这三年来,你见死不救,眼睁睁的看着西北那些人欺辱凤家。” “本王想,你怎么还有脸来跟薇儿套近乎?” “如果本王是你,就早就以死谢罪请求薇儿的原谅。” 雷晋南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唇色泛白,忙道:“明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见死不救,你若不信可以问凤伯父,回到京城也可以问凤戬。” “我一直尽力的帮凤家,砍伤伯父这件事真的只是误伤,并非出于我本意。” “哼,父王受了很重的内伤,那就是在三年前被你父亲雷阎乘人之危,一掌打伤。”慕容骁挑唇嗤笑,凤眸里沁满了寒冰,接着爆料,“你是误伤,那你父亲也是故意误伤吗?” “你怎么不说说,这些年你们雷家为了稳住西北的地位,故意脚踏凤家?” “雷大公子,你们雷家做的事,别以为没有人知道。” 雷晋南脸色铁青,目光霎时阴狠的盯着他,恼怒道:“烈王爷,你不用挑拨离间,我们雷家是逼不得已。” 而逼迫他们雷家这么做的,不就是他的好父皇,北武帝吗? 他竟然还有脸说。 雷晋南气死了,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他都要破口大骂他们慕容家无耻! 他慕容骁更是无耻之王。 “够了!”凤明薇脸色很难看,冷冷看了眼雷晋南,“雷凤两家曾经是世交是不假,不过,雷大公子你不要把人当成傻子。” “你们雷家出手救我父兄,不过是上头有旨不能让我父兄死在西北罢了。” “如果朝廷让你杀了我们父兄,我想你也不会心慈手软吧!” 雷晋南嘿呦的脸蛋看上去都显白了不少,“明薇……” “你我那点少时情分早没有,雷大公子还是喊我烈王妃。” “当断则断,免得他日你会为难。” 说完,凤明薇便抬脚冷漠的从他身边插肩而过。 雷晋南眉眼低垂,拳头咯吱一紧,眼底多了抹阴冷暗色。 呵…… 断了这情,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那是他从小深爱的姑娘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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