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骁手僵住,他想说主谋并不是他父皇。 可是最终下令将凤家人送进西北这个地狱之城的人是他的父皇,北武帝。 这是不争的事实。 此时,他似乎明白了一点,凤明薇不愿意再坦率承认喜欢他的原因。 从前凤王府还在,她总是恨不得告诉全天下,她喜欢烈王。 三年前变故,他从边关回来,似乎她就变了。 慕容骁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恨不得回到那个初遇的起点,“薇儿,父皇是父皇,我是我。” 凤明薇冷漠的看他一眼,“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你慕容家害的。” 他也是野心勃勃的男人,处心积虑,在人前扮猪吃老虎,他以后要做太子,要做皇帝。 那就跟北武帝是一样的人。 不能容忍凤家的强大,以后凤家辅佐他上位,搞不好他跟哪些小说里的渣男一样,过河拆桥,转身就灭了她满门。 然后告诉她:江山已定,你该让位。 凤明薇一想到会这样的结果就火气直涌脑门,抬腿就给他一脚,“你下去,本郡主不想跟你一起坐马车。” 慕容骁摸了摸屁股,有些无辜道:“薇儿,你讲讲道理,一码归一码,当年的事都是父皇下令干的,跟本王没有关系。” “哼,那有一天本郡主要杀你父皇,你给我递刀吗?”凤明薇冷笑。 男人面色顿时严肃,“那你真的要杀父皇吗?” 凤明薇:“……” 笨蛋,我才不会真的告诉你。 “哼,你不出去,那本郡主自己去骑马。”凤明薇心情不爽,越想越恼火。 她打算下马车。 慕容骁一把抱住她,“本王下去骑马。” “啪!” “慕容骁,放开你的狗爪子。”凤明薇低头看了眼腰间,顿时气的两眼发黑,毫不含糊的猛地一拍。biqubao.com 饶是他皮粗肉厚,白皙的手背都红了。 可见这女人下手有多重。 她就一点也不心疼他。 慕容骁自己心疼自己一下下,忙松开她,摸了摸手背,青着脸色控诉:“你下次动手能不能轻点?” 却又不敢大声吼她。 想到她揍慕容安的那个狠劲,他突然就有点心慌。 这女人好像有点暴力倾向,经常家暴他。 现在都变本加厉了。 凤明薇眼角冷睨着他,“谁让你碰我?” “本郡主发现,你就是个骗子,都立字据了,你还不老实。” 刚才是想偷亲她。 现在直接动手抱。 她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等晚上他就会爬床上来压着欺负她了吧? 这让凤明薇想起那天在锦柏轩的事。 新仇旧恨加一起,她真想揍慕容安一样揍他一顿。 没有揍他,就是便宜他了。 “你走不走?”凤明薇说着又抬起腿。 “嗯,本王走。”慕容骁脸色很冷,不过看上去有点像憋屈的小媳妇。 就这样被赶下了马车。 队伍没有停,马车没有停,他是自己跳下马车。 暗卫牵来一匹马,他翻身上马默默跟着凤明薇的马车。 “薇儿,渴不渴?” “不渴。” “那你饿吗?” “不饿。” “薇儿……” 凤明薇气的掀开车帘,怒道:“慕容骁你有完没完?给我滚远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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