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千万要沉住气。” 慕容安眉头微蹙,冷不丁着杨彪,“你为什么想投靠本王?” 这一路上发生这么多事,他能力不足,没办法带领好这支队伍,没办法震慑烈王。 大家心底里都在笑话他。 慕容安心里清楚。 这些人是北武帝让人在各个军营里精心挑选出的精兵,个个心高气傲,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骁勇善战的小将军。 他们会选择他为主? 慕容安并不相信。 “王爷,不管别人怎么说,您都是皇上亲封的飞虎大将军,属下只听命于皇权。” 慕容安脸色一变,“你……你是父皇的人?” 杨彪眸色微闪过冷厉,“王爷若有什么吩咐尽管跟属下说。” 慕容安:“……” …… 凤明薇回到马车后就没有心情打坐修炼内力。 “西北究竟是什么地方,跟我说说。” 她很在意他跟王霖他们谈话时,提到过的一句话,“西北是什么地,想必两位心里都清楚。” 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濯和王霖脸色明显变得很难看,那是一种惊恐的表情。 这让凤明薇心里很好奇。 西北究竟是什么地方? 慕容骁看着她,有些不想告诉她,可总有一天她会知道。 权衡之下,他选择告诉她,“西北是北齐的蛮荒之地,也是北齐地狱。” 凤明薇:“……” 简单一句话,她心里就隐约感到不安。 男人接着道:“在西北,没有官员。” “杀人犯法都不会得到制裁,也没有人管。” “只有一只军队驻守外围,叫阎魔军,他们不会管里面的人死活,只管看着他们,不许他们逃出来。” “西北有的地方寸草不生,经常颗粒无收。” “没有粮食就只能抢,烧杀抢掠,哪里的人无恶不作都是西北的常态。”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强者生,弱者死的地方。” 强者为王,败者为寇。 就像一个处于极度乱中的小国家,每天都是生死轮回。 凤明薇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哪里的人都是北齐人?” “不是,也有其他国家逃过来的犯人,因为不能在他们的国家正常生活,也有因为被人仇人追杀,为了活命,各种各样的恶人,重犯都会逃亡到西北在躲避。” “因为没办法出来正常生活,只能留在西北。” “阎魔军不管进,只管出。” 凤明薇蹙眉,心里想,他说的有些夸张。 “阎魔军很厉害吗?” “本王不清楚,他们一直在西北驻守,就是北齐守门人。” “西北,是北齐边关最后一座城,过去就是西域,还有东墨,西周,等其他国家。” 北齐建立西北城这个流放之地时,起初就是为了抵御外敌。 如果有人攻打进来,第一个侵略的就是西北,反正是一些犯人,罪人,死有余辜,死了就死了。 总比死了无辜的老百姓强。 “西北的人要想活命,就必须拼命抵抗。”慕容骁声音清冷的说着,“这样西北就成了北齐最强的守护城。” 根本不需要派兵驻守,即便敌人攻打进来,阎魔军也只会守住外围,是不会管西北里面的人死活。biqubao.com “前几年各国征战不断,西北城一度沦为各国屠宰场。” “……” 凤明薇听得浑身冰凉,那就怪不得凤家到了西北后花了三年时间才跟外界联系上才知道她在京城的处境。 光是听他描述,就可以想象到凤家父子这三年来在西北有多么艰难。 “我母妃,是在什么地方去世的?” 过了良久,凤明薇只问了一句。 “就在西北城门前。” 凤明薇眼底微红,抬眸看着他,“怎么这么巧?” “其中原因,只能问父王。”慕容骁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脸颊,“薇儿,凤王府当年的事很复杂,只是一个沈家是没那么容易搬到凤王府,背后还有人。” “背后的主谋不就是你父皇吗?”凤明薇侧脸不让他碰,暗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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