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死了?”凤明薇有些不相信。 “沈敬亲自带着人寻找,在悬崖底下找到的尸体,据说当时就已经死了,尸体还有腐烂的味道。” “今天沈敬带着棺木一起回京。” 整个沈家都弥漫着低压气氛,暗卫提前回京报的丧,沈家准备好了灵堂,今天沈敬带着棺木抵达京城。 因为是皇家下旨休弃的人。 沈秋月就不再是安王府的侧妃,棺木就不能进安王府大门。 沈敬认领的尸体应该是错不了。 凤明薇看着慕容骁,笑道:“王爷不打算去上柱香祭拜一下?!” “嗯。” 慕容骁没有想到沈秋月就这样死了,想起以前那段阴暗的日子,他就觉得眼前有些黑暗,真的开始头晕,“本王有点累。” 说着他抬脚去了锦柏轩。 凤明薇回了星月楼。 双喜赶紧跟着,“郡主,王爷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沈秋月死了,心里感到难过?!” “谁知道?!或许吧!” “死者为大,还能有什么恩怨化解不了?!” 她和沈秋月之间的恩怨到此结束。 不过凤家和沈家之间的恩怨还没结束。 …… “月儿……我苦命的女儿啊!”沈大夫人,柳氏抱着棺木哭的死去活来。 白发人送黑发人。 很多贵妇人未免同情。 上前劝慰几句,“沈夫人节哀,您可要保证身体。” 沈家,短短几个月先后死了一个庶子和一个嫡女。 不免让人嘘吁。 沈家权势地位如日冲天,沈秋月更是沈家最受宠的嫡女,可却还是落得惨死的下场。 可见凤家并不好招惹。 如此下去,沈家也不会善罢甘休,沈凤两家注定要斗得你死我活。 沈柳氏哭着哭着就差点晕死过去,却死死抱着棺木不松。 沈敬眼睛布满血丝,“送夫人回去。” “我不走……我要给月儿报仇。”沈柳氏疯了似的站起来,眼睛布满阴狠的杀意,“凤明薇,我要你血债血偿。” 凤明薇没有来沈家祭拜。 看到到马车她以为是凤明薇,却不想是慕容骁。 不过,看到慕容骁,沈柳氏一样痛恨,“你还有脸来?!我的月儿就是给你害死的!烈王,你忘恩负义,见异思迁,纵容凤明薇杀害我女儿,你们果然是天生一对的贱人,你们不得好死!” 骂着还想动手,几个丫头及时拉住她。 “可不是?” 这时,王何氏带着人来祭拜上香,她进门就一股冷嘲热讽,“沈夫人节哀,不管别人怎么说,本夫人知道秋月是一个很善良的姑娘。” “她这一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倒是烈王夫妻,一个比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众人虽然同情沈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但都不敢站出来。 只有王何氏敢。 为什么? 因为她们一样跟凤明薇有仇。 凤明薇没有来,慕容骁面色冷沉着,并没有打算跟两个妇人废口舌,免得丢自己的身份,只是冷淡的开口,“沈夫人节哀。” 他上了一柱香便打算离开。 两个女人见他没有点反应顿时不甘心,“烈王,你站住。” 慕容骁回眸,冷睨着她们,“两位夫人还有何贵干?!” “你纵容烈王妃,害死我女儿,你对得起月儿吗?”沈柳氏怒声质问。 “本王哪里对不起她了?烦请沈夫人说清楚。”慕容骁冷冷道。 沈柳氏神色一僵,却说不出来,“你……” 因为当初烈王和安王一起求来赐婚圣旨求娶沈秋月。 沈秋月却选择了安王。 从两人过去的感情上来说,慕容骁并没有对不起沈秋月。 反而是沈秋月先背弃了他。 慕容骁顶多就是因为没有给沈秋月王妃之位,落个没有遵守诺言而已。 可他当初娶凤明薇也是圣旨赐婚,是被迫无奈,怨不得他。 这又何谈慕容骁忘恩负义,见异思迁对不起沈秋月?! 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从来都是公开的,从头到尾众人都十分清楚,想作假,从中作文章都难。 沈秋月和凤明薇之间争斗不休,沈秋月几次陷害凤明薇,慕容骁都没有对她真正出手教训,就已经是看在过去她有恩于他的面子上。 说他纵容凤明薇,可那是他的王妃,难不成他要偏袒一个外人,欺负自己王妃?! 他不护着自己的女人,难道要护着别人的妻子?! 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不管出于那一个立场,他烈王似乎都没有做错。 细想,众人突然发现这位烈王才是真的聪明人。 沈家都哑口无言,无从辩驳。 慕容骁轻哼,“还有,薇儿没有派人刺杀沈秋月,在没有证据,大理寺没有定案之前,沈大夫人这么说就是污蔑本王王妃。” “沈大夫人若硬要说本王对不起沈秋月,那是本王,于薇儿无关,你想骂本王便算了,但本王不许你骂薇儿。” 这是第一个警告,警告沈家。 沈柳氏对视上他冰冷的眼眸顿时浑身发凉。 “沈秋月做过什么事,沈大夫人还有在座的各位,心知肚明。” “她有今天是罪有应得,怨不得别人。” “本王今日来上柱香,是感念当年之恩,自此之后,本王跟沈秋月再无任何瓜葛。” “从今往后本王不希望再听到有关任何诋毁本王王妃的言论,若有人敢犯,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这是第二个警告,警告王家和在场的人。 众人不由感到心惊,纷纷噤若寒蝉。 “王爷息怒,夫人只是因为失去爱女,一时情绪激动,言辞过激还请王爷谅解。”沈敬眸底阴沉一闪而过,不得不站出来阻止,示意人将沈柳氏赶紧扶下去。 至于王何氏,她只是来添火的,见这把过烧不起来,自然不会继续蠢下去。 不过,慕容骁却冷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王何氏心里不由多了一丝惶恐,眼皮都直跳。 然后草草上了一柱香就心慌的离开沈家。 回到家后,下人来禀告,“夫人,不好了。” “黑风寨劫了一批贡品,不慎暴露被人上报了朝廷,本来我们可以从中化解这场危机。可是这批贡品里有皇上急需要的天山雪莲。” 王何氏脸色一变,“天山雪莲?!” “是,不过几个当家的劫到贡品时,却没有发现天山雪莲。” “现在皇上要天山雪莲,我们拿不出来,皇上勃然大怒,下令要剿匪。” “烈王进宫,请旨带人五千精兵前王黑风寨,剿匪。” 北武帝一气之下恩准了。 听完,王何氏顿时差点晕了过去,丫头扶着她坐下,王何氏面色冷沉几近狰狞,“好你个烈王!” 不用查,这背后捅出消息的人就是慕容骁。 “夫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黑风寨平时打家劫舍,只要不是很严重,那怕是劫了贡品,有王家在上面罩着,北武帝看在王家的面子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触及不到北武帝的利益,也动摇不了北齐江山。 王家在给北武帝做事,贪点小恩小惠,在北武帝眼里算不得什么。 可这次不同,北武帝要的天山雪莲不见了,他正等着天山雪莲调制还魂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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